又叫了一声沈泱,“沈泱,来见一下你扎西叔叔。”
回宁村基本是藏民,可川西这边的藏民和西藏那边截然不同,这边汉化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村子里,取汉名的也不仅仅是沈大伯一家,有时候称呼也会随着汉族。
沈泱刚刚吃饱了,现在心情还算不错,何况他也有一点清楚,现在不是在蓉城了,他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人。
沈泱走过去,叫了一句扎西叔叔。
扎西的身形魁梧,满身横肉,他对沈军安用藏语说,“他有点瘦啊。”
“十七岁嘛,还在长个子啦。”
扎西的旁边还坐了一个女孩,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扎西扭过头看向女孩,女孩多看了沈泱几眼。
中午是酥油茶糌粑和烤牛肉,酥油茶和糌粑沈泱避之不及,烤牛肉的味道却还不错,沈泱吃了好几块。
沈泱晚上和沈家发睡一间卧室。
卧室的面积很大,有两张床,沈泱睡在大一点的那张床上,沈家发睡在另外那张床上,隔着接近两米的距离。
回宁村信号不好,沈家发今天去镇子上租了一本小说,躲在被窝里偷偷看小说。
晚上十一点,他有点困了,掀开被子去上了个厕所,摸索着回到了房间。
今夜月光皎洁,从房间的玻璃窗无所顾忌地照射进来。
沈泱睡得有点热,一条腿伸出了被子里,裤腿卷至大腿,小腿散发着珍珠一般的莹光。
沈家发又想到他在潭水里看到的那双腿和脚,不自觉咽了两下喉结,他蹑手蹑脚走过去。
沈泱睡得很熟,嘴巴一张一张吐着气,银白色的月光下,那张脸漂亮的不像是凡人。
真的好白啊,比女人都白。
他真的是男人吗?
沈家发心跳快了几拍,他俯下身,轻手轻脚地掀开搭在沈泱小腹上的棉被。
他的手指甲还带没洗干净的泥巴,心如擂鼓地捏住沈泱的裤腰。
准备把裤子扯下去。
被子被人掀开了,沈泱冷地蹙了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寻找着自己的被子。
突然,他像握住了什么东西。
沈泱猛地睁开眼睛,明亮的月色下,一双不干净的手捏着自己的裤腰,在往下脱自己的裤子。
“沈家发,你他妈是个变态!”沈泱气上涌,激动抬起脚,朝他的腰腹狠狠地踹了一脚,又拿起自己搁在枕头上的手机,不管不顾地朝沈家发的脸砸了过去。
额头被重物袭击,沈家发疼的脸色有点扭曲,又见沈泱还在激动地拿枕头扔他,沈家发连忙道:“什么变态,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个男的,你马上就要卖给别人做女婿了,要是裤子一脱,你是个女的,那我们怎么办?”
沈泱拿起手电筒准备砸沈家发,听到这句话,他愣在原地,愕然道:“你说什么?”
沈家发下意识觉得他半夜脱沈泱裤子的事必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就是今天的扎西次仁和他女儿,那就是我爸给你找的婆家,对,你入赘,你知道吗?央金卓玛精神有点问题,她上个老公还被她砍掉了两条胳膊,你如果是个女的,去了说不准两条胳膊两条腿都会被她砍掉,我还不是为你好!!!”
夜色很深,四周一片窒息的宁静,屋子的吵嚷声惊动了隔壁的沈大伯和沈大妈。
两个人披着衣服走过来,沈大妈没好气道,“大半夜的闹什么闹?还睡不睡觉了?沈泱,这里不是蓉城!”
沈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大伯,沈大伯虽然这几年常居久塘,但每年都要去蓉城,他对沈泱很好,会带一些当地的小礼物,经常夸赞他比几个堂兄都机灵聪明,是个好福气的人,又说大伯很喜欢他。
“大伯,你要把我卖给别人做女婿吗?”
沈大伯叹了口气说道:“沈泱,你也看到了,大伯家里这么多人吃饭,大伯对你也是有心无力,扎西家的条件很好,就一个独女,他也有本事,你去他们家是去……”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沈泱气冲冲地说,穿上鞋就冲了出去。
沈大伯见状,抬了下眼,命令道:“还不把他拦下来。”
沈大伯的大儿子沈家强现在在家,他生得五大三粗,闻言立刻拦住沈泱的去路,沈大伯又吩咐沈母,“去给扎西打电话,让他明天一早就带着钱把他的女婿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