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着三轮车继续行驶,出了村口,径直往他家的田地驶去。
他先去离家比较远的田间看了看。最近比较干旱,地里种的农作物长势都停滞了,前段时间雨水充沛长势都挺好,现在一株株作物都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光是他家的农作物是这样,一眼望去所有田地都是这样,只能祈祷着赶紧下下来一场雨,缓解这干旱的程度。
连续看了几片田地,吴昫最后来到他爸妈种的那片夏威夷果林中。夏威夷果树比较耐旱些,长得都挺好,前阵子他离开前来看过一次,那时果树已经开花结了一部分果子了。
现在花开得依然很多,不过要是一直这么干旱下去,肯定也会旱死,必须得浇一次水。
他当机立断,骑车回家,一个人把空水箱抬上三轮车,给水箱罐满水,在家里吃了个午饭,午睡了一会儿,到傍晚气温降下来的时候才骑车拉着水箱去地里给果树都浇上了水。
他收工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一个人在厨房简单煮了碗面条吃。
正吃着,他大伯吴权盛来了。
吴昫心说,这消息走得可真快,一面搬来椅子请他大伯坐下,礼貌地问:“您吃饭了吗?要不坐下来吃点?”
“我不吃,吃过了。”吴权盛摆手,一坐下就以一个长辈的口吻严厉地说,“我听说你把工作辞了回来种地,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你爸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读书,到最后你又回来种地,这不让人笑话吗。”
吴昫不语,情绪一点没有受到影响,一脸平静地夹着几根面条放嘴里,细嚼慢咽地吃着。
吴权盛看到他这油盐不进的表情,更来气了,说:“当初让你把田地分给我们种,你不同意,你说说,我们还不是为了你们两兄弟好,你弟上学,你在外面也有很好的工作,你就踏踏实实地上你的班,好好挣钱,坐办公室不比在地里风吹日晒的强,为什么非要回来。”
庄肃寒前段时间接了一个工程,附近有个村的村民想要建新房子,叫他去帮忙用他的挖掘机挖一下地基。今天开始动工,一大早庄肃寒就开着挖掘机去帮忙了。他刚刚收工回来,一回到家,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精神抖擞的衣服,还没吃饭就想先去看看吴昫。
吴昫家的院门没有关,大大的敞开着,他径直走了进去。刚踏进去两步就听到屋里传来严肃的声音,他忽地停下了脚步。
“你不像你几个堂哥,你堂哥们没念过几年学,干农活习惯了,能吃苦。你回来能做什么?一个人能管理那么多田地吗?我还是建议你把田地分给我们几个亲戚种,你回去再好好上班挣钱,不比在家务农强多了……”
吴权盛苦口婆心地劝说。
吴昫始终一言不发,不过也不是不识好歹,他伯父说的这些有几分真心几分私心,他还是能听出来的,所以在吃完最后一口面条,他拿纸巾擦了擦嘴,态度真诚又十分坚定地对吴权盛说:“谢谢大伯关心,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不过我既然回来了,肯定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做出的决定,短期内是不会出去的。您放心,我们家的田地我一个人能管过来,如果到时候真管不过来我再请你们几个长辈帮忙出主意。”
“对了,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我堂哥伯母他们身体都可好?”吴昫转移话题道。
吴权盛还想再继续劝说,见他把话题岔开了,态度又这么坚决,知道劝说也没有用,也就怏怏地不再讨论了,顺着他侄子的话简单回答了两句就站起来要走了。
吴昫客套地送着他出门,走到院子只见庄肃寒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在院子里逗着花卷玩。
看到他们出来,庄肃寒神色自若地笑了笑跟吴昫说:“我刚刚过来,见花卷在院子里玩就逗它玩一会。”
说着,撸了一把猫毛,站起身,一脸假笑地看着吴权盛,打招呼说,“吴伯您过来了,我听说你们家准备要盖房子了,到时候要是需要用到我帮忙的地方‘吱’一声哈。”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吴权盛的脸色更不好了,只因他家两个儿子儿媳最近因为宅基地的事天天吵架,闹得要把老房子拆了,重新分家建房子。
家里就这么点宅基地,天天争得鸡飞狗跳,简直不让人省心。
这会儿被庄肃寒这么一提醒,吴权盛更闹心了,面色难看地“嗯”了下,回应庄肃寒的那番话,沉着脸走了。
等他走远了,庄肃寒转身假装很好奇地问吴昫:“你伯父来做什么?”
吴昫没有回答,撩起眼皮睨了一眼他那张看似很正经的脸,无情拆穿他:“听了多久了?”
庄肃寒笑了,如实交代:“就听了几句。”
“好了,不提这个了,”他笑着说,“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吴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