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陌的衣服他只见过几件,但都印象深刻。基本上都是暗色和亮度低的深色,如黑白深灰浅灰深蓝浅蓝之类,最常穿的一件衣服是一件黑色的大码卫衣,胸口有蓝色字母的印刷体“biy”。
ruc基地里经常没日没夜地上开空调,冬天开的热气哄哄,夏天就像是进了冰柜。所以在基地里穿这种薄款长袖卫衣也未尝不可。
这件衣服出现的次数实在是多到严宥不得不注意到的程度,他曾问过祁陌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件衣服。当时祁陌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字母,介绍的时候颇为骄傲。
“看见了吗?你知道biy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严宥很诚实,“是什么意思?”
“believe in yourself,这件衣服是我哥给我做的。”祁陌说,“不止这一件,我所有衣服几乎都是我哥做的。”
怪不得提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满脸写着高兴。严宥点点头,“哇撒,你哥这么厉害啊?”
“那是。”
在基地里的日常训练,严宥看到的都是祁陌的常服,看见他有这么可爱的睡衣还是头一回。
平常那么冷淡不爱说话的一个小孩,居然会穿这么可爱的毛绒连体睡衣,这反差让严宥没忍住直接放下了自己的被子,手撑着床,伸手就去摸了摸他的头顶。
祁陌动了动头,调整了个姿势,看清严宥。
“你笑什么?”
“我们陌陌这件衣服也是哥哥做的?”严宥又捏了捏帽子上的耳朵,“是什么动物?”
“不是动物。”祁陌冬天穿这件睡衣习惯了,“我哥做的时候随手加的,说给我捏着玩。”
“那我能捏吗?”
祁陌看了他一眼:“问之前好歹先把手从我的耳朵上拿下来。”
严宥嘿嘿笑了两声,不要脸地钻进祁陌的被子,舒服地叹了一声,“好暖和啊,给我躺会儿。”
“你现在躺了你等会还能下去吗?”祁陌认为严宥说的“躺会儿”根本没有说服力,人在冬天一旦进入一个温暖的被窝,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五的可能性,除了上厕所,就一赖不起了。
“等会儿的事情等会儿再说。”祁陌身上的触感实在是太舒服了,严宥忍不住抱住他的腰,用脸蹭来蹭去,“陌陌,你身上好香啊。”
“鼻子有问题就去治。”祁陌专注于手里的游戏,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严宥。
过了十分钟,眼见祁陌还是没有和他聊天的打算,严宥怨气满满地坐起身,探头去看祁陌的屏幕。
“你在玩什么游戏?都不理我。难道我在你眼里还没游戏重要吗?”
“别吵。”正好轮到祁陌,上一家跟着上上家出了一张蓝色的加二牌,他甩出去一张加二,上上家跟了一张加四,他估计没想到其他三个人手里都捏着加四的功能牌就能这个时候,一人出了一张,轮了一圈,最后到自己头上被加了二十四张牌,苦不堪言。
上一家出了绿色的牌,祁陌在刚才就喊了uno,潇洒地把手里最后一张加四牌甩出去,让原本排名第二的下家变成了了需要赔金币的第三。
这场是二十倍回馈的场次,祁陌心情愉悦地收下输了比赛的两个人上交的六千金币,关了手机。
“这游戏我经常看你一玩就是半小时。”严宥颇有不满地隔着毛茸茸的睡衣戳了戳祁陌的腰,“小祁神,戒戒网瘾,多看看我啊。”
“看你干什么?”祁陌故意逗他,“看你看得见摸得着但是吃不了的样子吗?”
“啊?我真的很明显吗?”
祁陌白他一眼,刚要关灯睡觉让严宥赶紧哪来的回哪去,提前下午捂个被窝还不至于一下子觉得那么冷。
“叮铃铃铃铃”一阵微信语音通话的响声,祁陌看了眼时间,赶紧接起来。
“喂,哥。”
现在巴黎的时间是下午,不是凌晨也不是大早上,祁陌就没问他为什么这个点给自己打电话。
“听星城的家政阿姨说,你回去的时候碰到祁运了?”
“对……”祁陌不知道他哥到底有多少人脉,怎么连自己家里的家政阿姨都能联系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早就交代好,祁陌前脚刚走家政阿姨就跑到祁运看不见听不着的地方打电话给祁君羽。
“他在祁誉宁的书房里做什么了?”祁君羽开门见山,家政阿姨在祁运来的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他第一遍没听见,阿姨就给他发了消息,详细交代了祁运在家里的行动轨迹。
这件事情祁陌不得不和祁君羽提起,毕竟关系到祁运和他们的战队比赛结果。
祁陌一五一十地和祁君羽说了全过程,祁君羽在那头久久没有出声,良久后,笑了一声,只不过那笑听上去令人不寒而栗。
“真不愧是唐馨的儿子,祁誉宁的做派,唐馨的肚量。”祁君羽早已用自己的人脉将两人查了个清楚,大到唐馨每个月花多少钱,小到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出门、祁运那个学校他们班上的班主任叫什么,通通都能查到,全都握在他手里,“所以呢?那个叫什么under的,现在看来是真的要投靠那个什么天翼战队了?”
“大概是。”祁陌的声音下意识放轻,他这半天被under逼的提起这件事都会下意识左右看看,总感觉下一秒under会出现在眼前,一改往日对全世界都不爽的样子,笑眯眯地问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