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章说:“你还送戒指诛我的心。”
唐景闻摇头道:“戒指……戒指是真想送给你的,原本想亲自给你。”
沈元章道:“你明明没有想过和我过一辈子,还要送我戒指,做戏哄骗我,唐景闻,你怎能如此欺我?”
唐景闻:“对不起,我没有想欺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只是那时候的我不能……对不起,阿元。”
沈元章说:“你是骗子。”他沉默片刻,说,“就算这样,我还是很想你。”
唐景闻抬起头,看着沈元章,沈元章垂着眼睛,眉宇间病气未褪,嘴唇没有血色,衬得脸颊苍白,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如珠玉一般剔透易碎。纤长的眼睫毛动了动,沈元章看着唐景闻,四目相对,唐景闻只听他说,“唐景闻,我很想你,也一直在等你。”
那一刻,唐景闻想将命都给他,他眼泪簌簌落下,忍不住抱住沈元章,“阿元……对不起,阿元。”
泪水滚烫潮湿,滴在脖颈肩膀处,好似能透过皮肉,烧灼得沈元章心脏微微发颤,可滋生出的却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无法言喻的酸楚和快意。
沈元章恍了一下神,喃喃道:“唐景闻,你再骗我,我就杀了你。”
第53章
话终于说出了口,阻隔在心中的种种爱恨,怨愤,思念都如碎冰似的无声消解,当天晚上,二人也不知何时睡去的,醒来时就已是天大亮。
唐景闻先醒的,他摸了摸沈元章的脸颊,发觉又有些发热,赶忙爬了起来,让佣人打电话去找医生。
这一折通,便折腾了两三天。
这几天唐景闻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沈家,无微不至地照顾沈元章,便是公司的公事,都让秘书送来沈家。他本就喜欢沈元章,如今爱中有愧疚,弥补,澎湃的情感简直要满溢而出,沈元章自是有所察觉。他这昏头昏脑,任自己驱使,好像命也能给他的模样终于稍稍填补了沈元章不安定的心。当初那个套在他脖子上的项链,而今无形地锁在了唐景闻手中,再轻易解开不得。
二人都乐在其中。
沈元章也不再压抑自己,唐景闻这才发现,这小子压根儿就没变过,还是那副粘人精的模样,也是真能磨人。沈元章原是想着不要将病气过给唐景闻,奈何那天晚上情绪涌上来,也就顾不上,亲过一回是亲,第二回也就顺理成章了。
沈元章以前就喜欢和唐景闻接吻,浅的,深的,身体还要触碰着,若是在床上,更是要没有任何阻碍地皮肉相贴。不同于三年前的是,过去沈元章想要,就会主动凑过来,如今却是要唐景闻察言观色,揣度心意。
吃饭要亲,眼神触碰要亲,肩挨着肩什么事都不做地在一起更是时不时便要吻一下。
唐景闻在和沈元章说起自己是如何自沪城辗转至港城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细雨如织,沙沙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分外静谧美好。沈元章喝过药,安静地听着唐景闻说起纠缠了他三年的旧事。
回忆起那段经历,唐景闻还忍不住打了个抖,说:“隆冬天的黄浦江水是真冷啊。”
船只爆炸了,他和黎震跳船求生,二人都负了伤,好在唐景闻水性极好,拉着替他挡了大半余波的黎震游上了岸。
唐景闻说:“我们对附近并不熟悉,在渔船上躲了两天。但是五哥身上的伤太重,必须要看大夫,我就带着五哥回了沪城。”
听到此处,沈元章微微睁大眼睛,说:“你回过沪城?”
唐景闻讪笑一声,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我还敢回去……”他见沈元章面色不善,忙道,“我不敢去找你,也不知你在哪儿……”
沈元帮扯了扯嘴角,道:“我在医院。”
唐景闻亲亲他的脸颊,道:“我也没有在沪城久留,便趁乱上了前往南京的火车,我们在南京藏了两个月养伤。蔓姐在广州等我们,等伤好得差不多,我和五哥就南下去了广州。”
“蔓姐和五哥结婚了,过几天介绍你们认识。”
回忆起那段颠沛艰难的过去,他恍了下神,有点儿想抽烟,可想着沈元章病着,便也忍了,只捉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揉搓。沈元章手指一动,唐景闻的手就捏住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指头,沈元章喉结动了动,低低地问道:“怎么又去了港城?”
唐景闻笑了一下,道:“挣钱呐,总不能坐吃山空。”
“我那时心里还有个不能对人说的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