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光道:“吃啊。”
“光吃馄饨单调了点儿,”付明光说,“正好有小沈老板佐宵夜,这叫什么?”
“秀色可餐。”
沈元章拿他没办法,转身把付明光按在流理台边就亲了上去,话说出口语气平稳,道:“付先生这话也不知道拿来哄过多少人了,还是消停点。”
付明光哼笑,道:“叫我消停还亲我?”
沈元章看着他,点头道:“亲你。”
冬夜里分外宁静,只有一旁锅里烧开的水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二人挨得近,手搭着腰,才吻过,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好似成了勾勾缠缠的舌尖,顿时都没了话,胸腔里一起一伏的心脏好像也下入沸水里沉浮无序。
恍惚间好像他们真成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有情人,没有裹着蜜糖的别有用心,没有毒汁似的谎言利益。
眼见着又要擦枪走火,付明光回过神,低笑道:“小沈老板,怎么这么不禁逗?”
“这样可不行,”付明光说,“没人喜欢床伴这么,嗯?”
他尾音那个字上扬,桃花眼带笑,透着股子坏劲儿,沈元章看得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也不见羞臊,道:“熟能生巧,巧能生精,还请付先生多担待,不吝指点。”
付明光“嘶”了声,揪沈元章脸皮,道:“乖仔,你这脸皮真的厚过城墙,有这心态,谁能赢过你啊?”
沈元章也不恼,不紧不慢道:“付先生,你再撩拨我玩下去,我们就不是吃馄饨,而是吃面汤了。”
付明光看着他四平八稳的神情,又往下瞅了瞅,沈元章这张脸真是会骗人,脱了衣服又骚又浪,像贪吃的鬣狗,一副要把他一口一口吃下去的样子,被欺负得满头大汗,忍得青筋直跳也不恼,还甘之如饴的模样,简直是勾人玩他。穿上衣服又是另一副面孔,已经想要得发疯,也能端出云淡风轻的仪态。
付明光心痒痒的,他亲了亲沈元章的下颌,道:“没关系,小沈老板做的,不要说面汤,就算喂我饮毒汤,我也会一口一口吃下去的。”
沈元章瞥他一眼,心想,骗子,他只要敢露一点儿要下毒的苗头,付明光一定会抄起旁边的刀捅死他。
沈元章:“去外面坐着,我给你盛馄饨。”
付明光很流氓地拍了他屁股一下,笑嘻嘻道:“honey,快点,我等你哦。”
第23章
当晚,二人是睡在一张床上的。睡前付明光从色欲当中抽离,仅剩不多的良心让他想起了沈元章背上的伤,其实之前不是没发现,只是彼时二人都精虫上脑,顾不上。
他让沈元章给他看看,沈元章说:“结疤了,不好看。”
付明光道:“怕我嫌吗?”
沈元章瞥了他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他能觉察到付明光有多喜欢他的脸,他背上的伤虽然已经结疤,可正当明显的时候,最是丑陋。付明光叫冤,说:“我见了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它不好看?”
付明光摸了摸他的脸,道:“你这伤可是为了护着我才受的。”
沈元章便给他看了。面粉仓库爆炸时,付明光也没有想到沈元章会不顾自己安危将他护在身下,也许是二人才欢好过,肉/愉满足,耳鬓厮磨,心便软了,他想,那场爆炸的威力远超他们想象,可沈元章竟然不假思索地以命相护。
沈元章真有那么喜欢他?
付明光看着沈元章的后背,爆炸后造成的挫伤,盲管伤混合着烫伤,大大小小的深色伤疤交错,沈元章皮肤冷白,衬得分外狰狞。他伸手抚摸了上去,脊背上紧实的肌肉一下子就绷紧了,沈元章察觉付明光吻了吻他的肩胛骨,低声问他,“痛不痛?”
沈元章偏头看着付明光,他又印了一个吻,却像直吻在他心上,真稀奇,这世上除了荣家人,竟又多了一个问他痛不痛的人。沈元章知道,付明光也许并不爱他,可此刻竟有种他也是喜欢他的感觉。
沈元章说:“付先生是心疼我?”
“是啊,心疼坏了,”不怪有人说男人大都受下半身支配,付明光也不例外,他那时想起沈元章的伤,虽也有他到底救了自己这个念头,转念却想,若不是沈元章,他根本不会遇险!可这会儿倒是柔肠百转,想起沈元章不顾自身,拿血肉之躯去替他挡爆炸余波,真切地多了几分心疼。付明光说,“一定疼得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