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旬正在给粉丝签物料,身上带着迪奥华氏温度的香水味,浑身从上到下都精致无比,皮肤好到看不到毛孔。
粉丝舍不得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动作。
他写着字浅笑了一下,把笔递回去,说:“好。”
过了两天,错开了晚宴活动的热度,傅旬真的更了一条微博——
“感谢摄影师[耶]”
微博带了四张图,live图和照片都有,全都是白金色头发的,他在二月剪过头发,到了四月,头发已经长长了。
大早上,天还不太亮,云色发紫,傅旬素面朝天抱着手在长江边吹风,风吹动他的衣服和头发,他身上带着些微的倦怠感,扭头朝着拍照的人笑了笑,眼睛弯了弯。
江水拍石,白石皓皓,风声细微。
照片是开了闪光灯拍的,一道闪光比任何珠宝都能衬托出傅旬的气质。豪华落尽见真淳,剥去华服珠宝,粉丝希望看见傅旬的本来状态,他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错。
些微的倦怠感是故事性的来源,给人以探究其人的欲望。
一个真心的笑,像是在告诉拍照的人,他没什么事。也是在和粉丝说,他没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呢,长江毕竟东流去,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第54章 在路上
傅旬本来想坐飞机回南京,但是他染了头发,还染了一个很容易被发现的颜色,最后和乔知方开车回去了。
路上主要走京台高速,两个人早上六点就从北京出发了,在路上换着开,累了就到服务区休息。
上了高速,乔知方熟悉了傅旬的车之后,开得比他快,就多开了一会儿,傅旬拿着杯冷萃咖啡慢悠悠地喝,和乔知方聊天。
乔知方有戴手表的习惯,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放着,露着手腕,肤色像暖玉一样。傅旬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车的方向盘这么顺眼。
因为乔知方的手好看。
他和乔知方说有个人帮自己开车真好。
乔知方一边开车一边说:“完了,你跑到柏林来找我,其实是想找个司机是吧。”说话的时候也没扭头,一直看着路况。
傅旬说:“我去柏林,结果你叫我哥们儿,是吧,哥们儿?”
傅旬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句,乔知方的嘴角往上扬了一点,没好意思接话。
傅旬说:“哥们儿,别装没听见。”
乔知方有态度但没诚意地说:“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傅旬装出来不冷不热的语气,问:“错哪了?”
“错在给你买咖啡,你闭嘴睡觉吧。”
傅旬撅了一下嘴,说:“我就不。”
“不睡,到下个服务区你开。”
“那就换我开,你歇会儿吧,开久了腰疼。”
“算了,我开吧。你放个音乐?”
“我陪你聊天还不够吗?”
“哥们儿,你是和我聊天吗,你是趁我不方便分心多说话,一直审判我。”
“不许叫哥们儿!”
“哎,行,宝宝。”
傅旬捂脸笑,乔知方你好样的。他说:“你再叫一声。”
“不叫,你让我叫我就叫?”
傅旬想出来自己要说什么,先把自己乐笑了,他说:“那我叫你。”
乔知方说:“宝宝,别叫了,我开车呢。”
傅旬在副驾驶座上坐着,也不喝咖啡了,被乔知方逗得乐得不行。
乔知方这个人看着淡淡的,但是傅旬觉得他特别好玩。乔知方,你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这才是真完了,傅旬感觉自己像个文盲。对着乔知方,他的形容词有时候变得很少,只剩下“好”。
但文盲……也未尝不好,因为爱其实是日常化的,使用最普通的词汇就能加以表达。
就算是真正的文盲,也平等地拥有获得它的权利。
傅旬前几天刚看过莎士比亚的剧本,剧本里的爱往往是“浪漫主义的”,浪漫主义是一种刻板的模式,有着自己的表达套路。朱丽叶诅咒罗密欧“花一样的面庞里藏着蛇一样的心!美丽的暴君!天使般的魔鬼!披着白鸽羽毛的乌鸦!”语言的反义法,她越攻击罗密欧,语言里带上越猛烈的恨意,就越激起她的激情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