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怕被传染。”
“哎呀,你来都来了,”傅旬嗓子疼得不适合多说话,但是嘴不饶人,“你又戴着口罩呢,就不能抱人家一下吗?”
“对啊,我都来了,结果你让我走。你是想让我抱你呢,还是想让我走呢。”
傅旬鼓了一下嘴,觉得自己生病了,说不过乔知方。他刚继续想说话,没想到咳嗽了两声,疼得皱起了眉。
咳嗽得太多,现在再一咳嗽,就震得胸腔发疼。
乔知方给他递水,说:“你别戴口罩了,我在欧洲阳过了,有抗体。”
傅旬说:“乔知方,我梦见你了。”
“嗯?梦见我怎么了吗?”
“我和你说我阳了,你说我现在是真的阳阳了。你就说你缺不缺德吧。”
“……”乔知方无语了,傅旬要是梦见他出轨了,是不是也得来问他:你就说你出没出轨吧。
这让他怎么回?
乔知方哄傅旬说:“不好意思了啊,在梦里扎你心了。你坐着吧,我给你削个梨吃?”
傅旬发烧烧得浑身无力,他坐到了餐厅的椅子上,说:“我家里没有。”
“知道你家没有,我带了,你是直接吃,还是煮梨水喝?”
傅旬为了省着用嗓子,说:“喝。”他想抱抱乔知方,去拉乔知方的手,结果乔知方顺手就摸了摸他的额头,来测他的体温。他带着乔知方的手,摸自己的脖子,乔知方的手放在他的喉结附近,手指微微发凉。
傅旬眯了一下眼睛。
乔知方穿了一身棕色系的衣服,深棕色的裤子,棕褐色的暗纹衬衣,黑灰混织的毛衣。因为碰过水,挽起来了衬衣的袖子。傅旬觉得他好看得不像话。
乔知方感受着傅旬的体温,和玩小狗似的捏了捏他的脖子,说:“还烧。”
“嗯,浑身酸疼。感觉像我睡觉的时候,y哥来公报私仇,把我打了一顿。”
乔知方笑了一下。
他用没被傅旬拉着的手,去纸袋里拿东西,傅旬以为他在找梨,没想到乔知方拿出来了一束花——
很小的一束,但很精致,一束布拉内斯蝴蝶兰,白色的花上带着深紫色的斑点花纹,有着丝绒一般的质感,搭着两朵暗红色大丽花和黑色马蹄兰。花束没有过度包装,只包了一层白色的纸,显得很高级。
傅旬收过不少大花束,很少有人给他送这种漂亮的小花束。
他抬了一下眉毛,笑得和花一样,问乔知方:“怎么送我花了?”
“你家花房里的蝴蝶兰。”
傅旬看了看,好像还真是,他的大平层里有玻璃花房,但是他不怎么喜欢养花,只偶尔进去看看。
乔知方说:“断了,我泡到水里养了两天,到花店让店员搭了几朵花,给你送过来看看。”
傅旬说:“爱人如养花,我们乔老师特别会养。”他抬眼看乔知方,很想亲乔知方。
怎么有人戴着平平无奇的黑色口罩,也这么帅呢?
乔知方把花给他,他把花接了过来,眼里盛满了笑意。他的眼睛漂亮,眼神里有光,但这次有光,不是发烧烧的了,而是因为乔知方。
乔知方问他:“搭的还行吧?”
岂止是还行,傅旬也顾不上难受了,笑得像是有人给他塞了一勺蜂蜜一样,他说:“唉,没有和乔知方谈过恋爱的人,那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
他一下子否认了地球上除了他和乔知方以外,几十亿人存在的意义。其实,如果缺少了乔知方,就连他的人生的意义,都会失去一大半——
他的生活助理只会过来看看他死没死。乔知方来看他,会照顾他,还给他带一束花。
第35章 亲密关系
傅旬不止得了新冠,还有轻微的急性胃炎症状。他不做饭,但是他的公寓里什么都有,他从橱柜里找出来了一套乐乐姐送的德国三叉刀具,给乔知方用。
傅旬只会拿削皮器削水果,不会用刀削。他看着乔知方拿着刀,觉得乔知方的手很好看,淡黄色的梨皮就那么从乔知方手指间落了下来,傅旬忽然也想学拿刀削皮了。
乔知方的手指白皙修长,傅旬问他:“哥,你学会打牌了吗?”
乔知方说:“打扑克吗?不太会。”
“你记不记得我教过你?”
“嗯……”乔知方把梨削完了,说:“在黄姚古镇是吧,也就你教过我打牌。”
傅旬没想到乔知方连地点都记得,说:“对,黄姚古镇。”
傅旬教乔知方打牌,还教他打响指。在乔知方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傅旬打一个响指,吸引乔知方的注意,让他回神注意自己——
人在十八十九岁的时候,就是这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