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我的姥,我棉裤我袄,我脑变枣……”乔知方很没诚意很快速地读完了,向傅旬展示了北京话的吞音技巧,然后把手机扔给了傅旬。
傅旬也不细究乔知方的敷衍态度,只说:“还有四条呢呀。”非得让乔知方继续读。
大过年的,乔知方心想,自己言而有信,自己让着傅旬。
结果一、二、三、四,前几条评论全都在叫老公。
傅旬在沙发上笑了半天。
乔知方从脸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要炸了,就那么无语地静静看着傅旬在旁边笑。傅旬和乔知方说:“乔老师,我赔你一条,”然后拿着手机,边给乔知方读边看乔知方:“世界上有三种倒:摔倒、跌倒,还有一个就是,宝贝你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乔知方受不了了,拿起来在沙发上扔着的鸭舌帽,扣到傅旬头上:“闭嘴吧你。”
傅旬也不摘帽子,自己把帽子戴好了,凑过去看乔知方的脸,就像是好奇一样——
呀,有人脸红啦,特别红。
对视是精神的接吻,乔知方不习惯被傅旬这样看着,但是也并不回避。傅旬歪了一下头,乔知方朝他挑了一下眉。
傅旬觉得乔知方特别特别好看。
看得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都填满了东西,一种比他自身庞大,但是又更轻盈的东西。
其实傅旬的新年愿望已经实现了。
他的愿望很简单,他许愿说:我想和乔知方接吻。许愿,然后,他的愿望就那么实现了。他不在愿望里操心自己的工作,因为他知道,乔知方会替他操心,一个愿望不用许两次。
乔知方和傅旬不一样,傅旬是个演员,工作的本质就是扮演他人、暴露情感,他的羞耻感的阈值比乔知方高得多得多。乔知方容易脸红,有羞耻感,但是这不意味着,乔知方会后退。
不后退就是引诱,超出情欲的、一种让傅旬也难以准确定义的引诱。
爱——
爱?
爱是什么东西,傅旬在心里想,爱就是他在乔知方的身上找到的东西。
他把帽子戴到乔知方头上,碰了一下乔知方的鼻子。
两个人看了一眼对方,忽然都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晚上总是有星星
为什么你的眼里总是亮晶晶
——
分手是傅旬先提的,乔知方蛮护着傅旬的,很照顾他的情绪,也不爱翻旧账,没拿这个点刺激或者调侃过傅旬。
分手是两个人达成一致的选择,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还是太年轻了,人生都没有定型(甚至没什么形状)。
在情感和前途产生激烈冲突的时候,两个人本质都是事业批,选择了更长的人生,“要去选更长的人生,而不是一时的欲望”。
请放心,到二十岁的末尾,傅旬和乔知方都是成熟的人了,已经可以很好地处理过去的事情了。
第19章 苦月亮
傅旬怕自己睡觉的时候碰到乔知方,没打算和乔知方睡在一间卧室里。他就算和乔知方分手了,也没扔乔知方送自己的东西,两间次卧之间的走廊上,安着一盏乔知方以前买的穆拉诺玻璃壁灯。
傅旬拉了一下灯绳,和乔知方说,这个灯的质量还挺好的。
乔知方记得很清楚,这个灯是自己在威尼斯旅游的时候买的。玻璃和黄铜材质的灯,做成弯曲的百合的形状,叶子上贴了金箔,本来有一对,但他带的现金只够买一盏,所以他只买了一盏。
发国际快递的时候,他给傅旬发了消息,说等着演员傅旬亲自到威尼斯来。
威尼斯有国际电影节。
傅旬下戏之后回消息,问乔知方为什么买灯啊,乔知方说,当时店里有一个华人想买灯,说了一句“彩云易散琉璃脆”,又不打算买了,但他觉得脆也不是就是会碎的意思,他就是突然很想知道,把这个灯运回国内,它会不会在路上碎了。
傅旬说:别发我照片,我到时候要记住我看到实物的第一眼。
会是灯呢,还是玻璃碎片呢?
灯顺利运回了国内,倒是没碎,但后来乔知方和傅旬两个人分手了。傅旬去了威尼斯,那个时候他特别想给乔知方发消息说:乔知方,你送我的那个灯,另一半早就被人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