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branden的daddy身份,他第一次有了实感。
这种命令式的口吻,本该是令人不悦的,可祝微连还是第一次见到branden的这一面,那一瞬间的紧张过后,脑子里剩下的就只有新奇了。
祝微连抿着嘴唇抬起眼眸,从镜子中看到branden专注的神情。
比前一阵在书房看到的更加帅气,祝微连隐秘地起了一些坏心思,几次佯装不稳向后倒去,都被branden稳稳扶住。
每到此时,祝微连便嘿嘿轻笑两声,而后坐直身体。
branden则看似无奈地摇头,实则借偏头的机会深呼吸,以此来缓解近距离接触带来的,恍若地狱中撒旦低吟诱惑。
可惜,猫这种生物,从来都是记吃不记打。
祝微连才坐直了不过两分钟,就再次故技重施,装着支撑不住的样子往后倒去。
branden宽厚的手掌抵住祝微连瘦削的脊背,而后轻盈灵巧地向上,一把捏住了祝微连的后颈。
小猫被拎住后脖子,立刻变得乖巧又老实,眨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
仿佛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branden不再心软,垂着眼睫,让自己灰绿色眼眸中的汹涌全部隐藏,只厉声道:“你乖一点。”
祝微连后知后觉自己玩得过火,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整个人往前挪了挪,也不用branden帮忙了,自己按照justin的方法,将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
见他不用帮忙,branden立时起身后退,本打算直接离开,把舞室让给祝微连,让他好好训练。
出了门,呼吸到真正的新鲜空气,便只前往卫生间洗了把脸就回来了。
还是想看。
荷尔蒙果然是一种微妙的东西,是人体严谨森严的科学结构下,唯一合理合法的上瘾机制,难怪有人沉沦于此不愿回到现实。
恍若窒息前看到的美好幻境,branden的理智告诉他,再继续看下去,会更加难受,但就是无法控制。
他一头扎进这由灰白的云朵和甜橙果香构成的虚假狂欢,义无反顾。
在本能和理智的拉扯中,被良好道德所覆盖的卑劣本性暴露无遗。
当晚,branden在笔记本中将同一个单词写了172遍。
hug。
他问自己,当他扶住祝微连肩膀的那一刻,以他不再清白的心思,那究竟算不算一个拥抱?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祝微连能回答。
可惜,此刻的祝微连也沉浸在一个自己无法解答的疑问中。
大概是今天的运动量超标,祝微连体内的兴奋值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淋浴已经无法让他冷静,为了彻底舒缓身心,他再次将自己泡进了温和包容的热水中。
热水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让一切令人无法言说的都有了可以狡辩的借口。
如果真被人发现,祝微连一定会甩锅给浴缸里滴了甜橙精油的热水。
都怪热水太舒服,他忍不住。
况且他已经长大了,无论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这是正常人类都会有的过程,他无须为此感到羞愧。
只有一点,不太满足。
祝微连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单薄,轻巧,指节修长关节匀称,指甲修剪成圆润的弧度,因而天然缺少一些能让人感到快乐的特质。
比如……
祝微连突兀地想起一只扣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有些细碎的疤痕,很热,关节粗大,每一根手指都很长。那是一只任何一个手控看到都无法拒绝的手。
祝微连决定,从今天,从此刻开始成为一个手控。
祝微连放掉浴缸里的热水,消灭罪证。
随后脱力地靠在浴缸上,黑亮的眼珠此刻蒙上一层水雾,看什么都是浑浊不清的,俨然一副疲惫到昏昏欲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