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衔卿靠在椅子上,眸中神色意味不明:“小狐狸,可以让我接听吗?”
“可、可以,当然可以!”宿弃把手机递给商衔卿。
讲真的,其实以前宿弃真的很不喜欢网友取的“小狐狸”的昵称,不过后来商衔卿玩墓狐,直播的时候也会叫小狐狸,也就习惯了。
乍一下被商衔卿这样叫,宿弃还有点恍惚,不知道他叫的是自己还是桌子上的墓狐。
电话被接通,商衔卿偏过身子戳了戳桌子上墓狐的尾巴扬起了唇角。
“小宿啊,怎么一年不见你还学会不听人讲完话,就挂断的坏毛病了?”追风嗓子有些哑,说话的语速也很快,像是在强压着怒意来维持表面上的平和。
商衔卿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中”三个字,不满的皱了下眉:“你好,我是宿弃的队长商衔卿,请问你三番两次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又很快恢复正常:“商神吗,你好你好,请问小宿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找他有些私人的事情。”
宿弃无声做起了阴阳怪气的表情,察觉到商衔卿带着笑意的目光又收敛了回去。
商衔卿收回拨弄墓狐的手,稍微正经了一点:“外队的队长找我家小狐狸能有什么私事?”
追风还没听出商衔卿的话外之意,打着哈哈笑道:“毕竟做了几年小宿的队友,事关小宿的隐私,我也不好说,小宿去哪了?麻烦让他接个电话。”
“他就在我身边。”商衔卿舔舔唇,看着日光下正在懵懂看着自己的宿弃,突然笑出了声:“宿宿,你的前队长以前就是这样对你的吗?我没有指责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逼迫前队友不太好……”
宿弃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他觉得如果在这种场合下笑出声的话,自己的职业生涯大概就会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吧。
商衔卿还在继续,听着追风那边气急败坏的发出一个音节,声音放的更轻了些:“宿宿这么厉害,性格又好,他还不满意的挑你的过错,也太不知足了,我……和教练可是不会这样做的。”
宿弃想,商衔卿从小就正直的不得了,玩心眼子和阴谋诡计一定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他才不会和这个追风铁柱一样呢。
“商衔卿,你什么意思!”追风即便是再迟钝也听出对方的意思了,他就是要替宿弃撑腰,和自己对着干了:“别以为你是电竞圈里的前辈就能……”
他连话都没说完,就听见商衔卿轻咳了两声打断:“对不起,我真没想到宿宿的前队长会介意,我以为身为队长更是应该有一颗大心脏,而且,我与贵队的管理理念不同,我从来不搞逼迫那一套,更偏向以理服人,用爱感化队友~”
说完,商衔卿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重新递到宿弃面前:“现在觉得怎么样?看他吃瘪心里有没有高兴一点?”
“队长你……”可真是个好人!宿弃心里默默补全了后半句话,想着“好人卡”还是别发了。
“好了,对于那种人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商衔卿手中的卷尺在手腕上绕了两圈,一段耷拉在椅子扶手上,他用食指轻轻一挑,将那端牢牢握在手心里:“现在开始正事吧,宿神不会忘记我来是要量衣服尺寸吧。”
几息之后,宿弃和商衔卿面对面站着,后者抚平卷尺,将一端搭在宿弃身前。
“砰砰——砰砰——”
宿弃听着自己的心跳一声大过一声,看着商衔卿为了量胸围而环抱住自己,脑子简直乱成一团浆糊,如果让他此时说点什么,恐怕张嘴就是胡言乱语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商衔卿量好尺寸退开半步,皱着眉道:“有点瘦,得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嗯?啊,受?我不是受!”宿弃嘴一瓢,先一步背着脑子把这些话叭叭出来,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胡话。
“不是瘦吗?”好在商衔卿没有多想,只以为宿弃是嘴硬,又问:“对了,咱们的队服后面要绣自己的id,你还要沿用在前战队的那个吗?”
话题被轻轻接过去,宿弃悄悄松了口气:“不了,就让那个名字永远留在那里吧……新id就叫‘秦文’怎么样?唐诗、宋词、元曲、汉赋,秦文——先秦散文,和你们id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错。”商衔卿笑道:“馒头和你想法差不多,取了‘乐府’两个字,说是汉魏乐府,一家人整整齐齐。”
“还真是文化战队啊。”宿弃也笑,暗暗念叨了两遍商衔卿说的“一家人”,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