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城距离a市可还有一百多公里。
林砚也来不及多想,肃声对白助理道:“准备一下,马上启程去洱城。”
他刚说完这句话,白助理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就传来了一个软绵的声音。
“爸爸你要去洱城干嘛?”
林思瑜笑意吟吟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闻睢和一个长相秀气,气质阴郁的青年。
林砚看过去,眼神冷淡地扫过他身后的二人。
收回视线对助理说道:“你先去安排吧。”
白助理点头:“好。”
离开前经过林思瑜身边时还礼貌地点了点头。
林思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林砚走去。
满眼儒慕地看着林砚,眼底尽是依赖和天真:“爸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林砚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林思瑜脸一僵,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他咬牙小跑几步挡在林砚面前。
眼眶泛红满脸固执。
林砚烦躁地皱眉,这么多年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
可每次看到这张脸还是止不住的生理厌恶。
但他也知道在找到人之前不能打草惊蛇,至少面上要过得去。
于是敷衍地回了句:“工作。”
说完绕过他回了书房。
林思瑜盯着他的背影,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底已经蓄满了眼泪。
死死咬住下唇,努力抑制不让眼泪落下来。
面部扭曲一瞬,沁水的瞳孔漆黑如墨,心底生出恨意。
“阿瑜。”闻睢担忧地上前轻声喊他。
林思瑜回过神,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再次扭头,苍白的脸上带起了勉强的笑。
他冲闻睢摇头:“没事。”
“嗤。”那名秀气的青年忽然嗤笑一声。
“还以为作为林家的独子有多受宠呢。”他语气轻蔑:“原来林砚也没有多在乎你嘛…”
“你说你爸不会在外面有别的孩子,所以准备放弃你这个病秧子了吧?”
林思瑜眼睛睁大,瞳孔微颤,脸更白了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薛沛你闭嘴!”闻睢怒声呵斥,又连忙安慰林思瑜:“阿瑜你别听他胡说。”
薛沛耸耸肩,撇撇嘴不说话了。
林思瑜一言不发走到薛沛身边,苍白的脸上退出刚才的脆弱。
仰头直勾勾盯着他。
薛沛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皱眉:“你干什么?”
林思瑜忽然一笑,笑容天真纯净,他轻声说:“你说得对,爸爸有别的孩子了…”
“所以,我得在他发现前尽快除掉他。”
薛沛心口一震,喉咙一阵干涩,他想说什么,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但是…”林思瑜皱眉,话锋一转:“你刚才说的话我很不喜欢。”
他眸色一沉,冷声道:“那就罚你未来三天都说不了话吧。”
话音刚落,薛沛就感觉手臂一阵刺痛。
有什么东西顺着手臂蔓延至颈侧,最后停在了喉咙。
紧接着他就发不出声音了,他捂着喉咙眼神惊恐。
林思瑜收回视线往外走。
闻睢神色冰冷,嘲讽薛沛:“活该。”
薛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阴鸷地盯着两人的背影,随后才狼狈地跟上去。
楼上,林砚面无表情地看着离开的三人。
再次拨通了白助理的电话:“帮我查查林思瑜最近在做什么…”
挂断电话没一会儿林砚就收到了白助理的消息。
他神情晦暗不明地翻看着那些资料。
当看到林思瑜多次在洱城停留过时捏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他忽然想起当初林思瑜莫名其妙就出现在林家门口,以及当年那些亲子鉴定报告上透出来的古怪。
大概十年前他曾做过一个梦,梦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林思瑜不是自己的孩子。
那天之后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偷偷做了一份和林思瑜的亲子鉴定报告。
可是报告上显示一切正常,林思瑜和他的dna检测结果为99.99%。
结果出来那一瞬间心中的愧疚和怅然若失油然而生。
愧疚是对林思瑜和池魚,他怎么能怀疑池魚呢。
可那股怅然若失他当时始终不明白来自哪里。
直到当他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做那个梦后,心中像是埋了颗种子。
种子日渐发芽,结出怀疑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