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糖?”池渟渊凭着一个模糊的轮廓朝酥糖伸了伸手。
酥糖将手里的平安扣递给池渟渊,正要回到平安扣里。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又扭头看向了那怪物。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不解,直到池渟渊再次喊她,她才回过神化作青烟飘进了平安扣中。
也是同一时间,那怪物深深看了池渟渊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原地。
而那些被感染的村民在怪物消失后纷纷晕了过去,身上那些黑线趋于稳定,隐匿在皮肤之下。
池渟渊收好平安扣感受到空气中的阴邪之气散了不少,侧首问闻唳川:“那东西离开了?”
“嗯。”闻唳川思忖,“看来之前的猜测没错,那怪物的确和你养的那个小鬼有关系。”
池渟渊沉思片刻正要说话,闻唳川的气息陡然逼近,自己的手腕被他抓住。
池渟渊茫然:“你干嘛?”
“这件事暂时不论。”闻唳川的声音泛着冷意,“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哦,刚才借眼遭到的反噬,没事只是暂时看不清东西,但大致的轮廓还是能感应到的。”
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闻唳川冷笑一声:“怎么?没全瞎你还挺骄傲?”
“你使用术法之前从来不计较后果吗?”
从看到池渟渊眼睛出问题到现在,闻唳川心里那股恼怒终于没忍住发了出来。
“这次只是暂时看不见,那要是真瞎了你以后怎么办?盲人拄拐吗?”
池渟渊脸上的表情一懵,以前两人虽有拌嘴,闻唳川也时常冷脸呛他。
但这次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样,即便看不见,池渟渊也能清晰的感知到闻唳川在生气。
他迟疑地舔舐了一下嘴唇,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是因为知道后果尚且在自己能承受范围内才这么做的…”
“而且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感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再说了我的眼睛又不是不会恢复。”
诡辩二字被池渟渊用的活灵活现。
“哦,你能耐,那你自己走着回去吧。”闻唳川一手冷嘲热讽发起主动技能。
“还有今天这件事儿我会如实告诉萧姨。”闻唳川再补一手大招。
池渟渊还想狡辩的话全盘哑在口中,滑稽又狼狈地张开嘴巴。
他沉默地闭上嘴,突然乖顺地反手握了握闻唳川的手。
讨好卖乖的放软声音,小心翼翼地抬眼,毫无心理负担的篡改措辞。
“闻哥,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以后肯定反复斟酌后再行动。”
闻唳川皮笑肉不笑地垂眸看着他故作无辜的脸。
悠悠然等着他下一句话。
果不其然,池渟渊漂亮的脸蛋儿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
“所以这件事儿你别告诉我妈了吧?”商量的口吻中带着几分讨饶。
闻唳川假笑一声,还泄愤似的顺手“恶狠狠”掐了把他的脸。
冷酷无情:“做梦。”
“……”池渟渊傻眼儿了,双眼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但又因为眼睛看不见显得更加可怜。
他不服的谴责闻唳川:“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心眼儿啊?我被我妈教训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闻唳川脸上的表情一收,忽然抬手扣住池渟渊的后颈,蓦然用力将他的头往自己面前一按。
池渟渊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额头就触及一片皮肤。
闻唳川的气息将他整个包裹,二人额头相抵,姿态亲昵。
池渟渊大脑瞬间宕机。
他听到闻唳川低哑的声音说着:“池渟渊,我在担心你。”
池渟渊心脏猛地一跳。
嘴里的话在大脑混乱间尽数咽了回去,裸露的皮肤肉眼可见的泛红,温度滚烫。
他无措地眨了眨眼睛,密长的睫毛扑闪,灰蒙蒙的眼底似乎透出几分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不情不愿地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乖乖巧巧的样子让闻唳川倍感愉悦。
搭在池渟渊后颈的手指狎昵的摩挲了两下。
带起的痒意迫使池渟渊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别扭。
但这一次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推开闻唳川。
嘴唇被他抿得红润润的,耳根,脸颊和眼尾也蔓延出一片粉色。
“好乖啊…”
闻唳川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