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又走到一起,徐衍欲哭无泪。
能如何呢,小北不喜欢欠他人人情,如此情景迟早要来,他再不情愿,也不能改变。
如今,他只希望那位姑娘沉住性子,莫将话说到明面上。
小北是个心善的人,若是那姑娘当真表了心意,他不敢猜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老板,要两笼芋包,两碗莲子羹,再来三个煎糕。”
“小北,你点太多了,吃不完……”李然尴尬地看了看钟小北,又说,“我吃一碗莲子羹一个芋包就够了。”
“你吃这么少?”钟小北疑惑女生的饭量,顿了一下,但还是扫码付了钱,“没事,我能吃。”
刚好他今早因为徐衍的超绝碎碎念只在家应付两口就出门了,吃几个包子煎糕轻轻松松。
两人找了一个边角的空桌子坐下。
没一会儿,老板娘麻利地端来东西,三两下摆满小方桌,之后笑眯眯把一碗豆腐脑放到两人面前,说:“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豆腐脑,免费送你们尝尝。”
“给她吧。”钟小北想都没想直接说。
“不用不用,你吃。”李然连忙拒绝。
老板娘见两人将一碗豆腐脑推来推去,又笑,“我给你们多拿一个勺子呗,没见过吃东西这么讲究的小情侣。”
“我们不是情侣。”
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李然脸红得不像话,老板娘一眼看出小姑娘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看向一旁的钟小北。
谁知此时,钟小北忽然瞪大眼站起身,匆匆朝街边一棵大树跑去。
“小北!你去哪儿?”
李然惊问。
“去接个电话,你先吃。”
钟小北随便编了个理由,假装来到树下打电话,而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树上挂着的徐衍。
“徐衍,你干嘛!”
“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宴尔新昏,如兄如弟。”[1]
又是这句。钟小北听到这话就头大,闭上眼,压着嗓子说:“徐衍,我数三下,你再不下来……”
话音未落,徐衍默默从树上移下来,一脸失落地看向钟小北,“你又要让我睡客厅么……”
“……”钟小北也是受够了他这个样子,睁开眼,认真问,“徐衍,你和我说实话,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闹脾气,像个小姑娘一样。”
“若我是姑娘便好了……”
徐衍喃喃,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然。若他是个姑娘,至少还能大大方方表达自己的心意,不用担忧一句“喜欢”就把他吓到面色发白。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徐衍摇头,看了看钟小北,垂下眸。
“你是人,我是鬼,人鬼殊途,近日我总是忧心与你分开,分开之后,你兴许很快便会忘了我,每每想起此事,我便忧愁不能自控。抱歉,我今后会尽量控制自己的。”
徐衍的声音很低,每一句话都含着深沉的情绪,钟小北听后气渐渐消去,也沉声回道。
“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
他顿了顿,又说。
“虽然你不是人,但你永远是我的……”
徐衍闻声抬眸,满怀期待地看向钟小北,眼神里问:你的什么?
“你永远是我的……”
他该说什么?
钟小北头又大了。他想表达自己不会不管徐衍,不论他以后在不在,自己都会记着他。
说好老师,关系太浅,有种学完就丢的感觉,他对老师也一向没什么深感情。
说好朋友,关系还是太浅,他偶尔会和朋友聊天吃饭,但几乎不会和朋友交心。
钟小北眉头紧锁,思来想去,最后终于想到一个最能表达他意思的词,于是立即看着徐衍,坚定道——
“我的好兄弟。”
“你比我大,我认你当哥,你以后就别乱想了,行吗,徐哥。”
徐衍:……
钟小北见徐衍不说话,转了转眼睛,疑惑又问。
“还是,你想当弟弟?”
钟小北脑中忽地闪过徐衍抽抽搭搭哭唧唧的模样,表示理解。
“你想当弟弟也不是不行,以后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