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有人连睡梦都如此撩人呢。
徐衍内心想做君子,可食髓知味,入了夜,他总是违心地探向床沿,神情不清白,动作也不清白。
如对待寻觅已久的稀世珍宝,他无比虔诚细致,先是小心翼翼地触碰,而后张弛有度地盘揉,最后与之一同失神。
他被欲.望掌控着,总是期待能得到更多回应,于是总是弄得汗水淋漓,弄出许多或湿或粘、忽高忽低的声响。
那些声响是复杂的、隐忍的,是平日里他人绝不会听到的。
听着那声音,徐衍会有一种独特的满足感,那仿佛是一种隐秘的赞许,除了他谁也不曾得到过。
也是那一瞬间,他会庆幸自己是鬼,毕竟鬼缠人,吸人精气,天经地义。
仗着这个身份,他做到了许多他人做不到的事。
不过徐衍也很清楚,他的“禽兽”得有度,否则他与其他觊觎他的人没有区别。
徐衍躺在钟小北身旁,支起手撑着额发,凝视着他微微发颤的双唇,渐渐冷静下来。
良久,他用手轻轻抚上钟小北的脸,眸中湿润且闪烁。
“放心,你不愿意的事,我不会勉强。”
*
连续四天的大晴天。
钟小北的后遗症好像好了。
新的一天,又是一个清爽舒适的早晨。
钟小北睁开眼,起身伸了个腰。
感到腰也是舒服的,他心情大好,正想起床吃个早餐继续背书,一转眼,看到他家的“移动制冷机”正趴在他床边,垂着头把脸埋在乌黑长发里,一副死人样,一动不动。
“徐衍?”钟小北瞬间睁大了眼睛,连忙问,“你怎么了。”
徐衍闻声,慢慢抬起头。
虽然刚刚姿势奇怪,但抬起头,发丝和脸倒是一点都没凌乱。他看着钟小北,笑出一个有点勉强,又让人在意的微笑。
“我无碍,只是有些疲倦罢了。”
他淡淡地说。
钟小北:?
这鬼怎么又不行了?这段时间他不是一直都在卧室蹭他的精气吗?是他精气不足了?
钟小北再次怀疑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忽然,徐衍又发声。
“近日些许疲乏,过几日便好了。”
徐衍讪讪笑着。
天天蹭精气还越蹭越虚,这事他只能怪自己。
怪他贪心不知足,一边汲取精气,又一边使用灵力做各种事——先是将人催眠,接着化形触碰,之后反复取毛巾帮其擦拭身上的黏腻,最后又为其推拿按摩,确认其脉象正常……如此一夜,力量不盈反亏了。
父兄说的不错,人不可为欲望所控,纵.欲伤精损气。
今后还是尽量严律克己吧。
徐衍看了一眼钟小北,垂下眸默默给自己念起清心诀。
谁知就在此时,钟小北主动伸来手,抚摸他没有实体的额头。
“这样会不会好些。”
他的声音自然又干净,不带一丝杂质。
徐衍一瞬恍惚,默念的清心诀断了章。他抬眉看了看钟小北的手,微微歪头朝之倾斜,唇角扬起。
“好多了……”
徐衍动容,将欢喜都揉碎进眸光里,闪闪地对着钟小北放光。
可惜钟小北没接收到一点那眼神的爱意,只感觉到了手上一阵凉意,并由衷感叹:“你好凉快啊。”
徐衍:……
“夏天和你待一起,空调费都省了。”
钟小北笑了笑,又说。
“不过等到冬天,可能就要多准备一个暖气片了。”
徐衍不知晓何为空调,也不知晓何为暖气片,他只知晓,钟小北愿意同他共度夏日,还愿意同他共赴冬日。
“冬日来临,我会离你远一些的。”
徐衍微笑承诺。他也不愿他因他受冻。
见徐衍状态慢慢恢复,钟小北收回手,“那说好了啊,别到时候反悔。”
钟小北是说笑的,他不介意,也不怕冷,只是觉得偶尔逗逗徐衍还挺好玩。
果然,徐衍认真起来,又要跟他发誓保证。
钟小北没说话,憋着笑洗漱吃早餐去了。
吃完早餐,钟小北与往常一样,接一杯水来到书桌前,准备背书练习,然而刚打开书,屋外响起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钟小北和徐衍双双闻声看去。
“我去看看是何人。”
说着,徐衍很快飘出去,又很快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