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沧州知府每天蹲着大牢听着外面的消息,心里都惶恐不安。
因为他知道,一旦疫情得到控制,白羽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他。至于沧州刺史,那就是个老狐狸,大难临头,必然会把他推出来做替死鬼。
他不知道的是,这段时间,在白羽和付子凌两方协作调查下,已经掌握了他和沧州刺史的犯罪证据,只等最后将刺史缉拿归案。
这刺史不是知府,有功夫,心毒手狠,还有兵权在握,想要拿下他不容易。甚至调查中就好几次险象环生,差点打草惊蛇。
即便小心又小心,最后一次调查的人男扮女装混进宴席得手的时候,还是被发现,差点命丧其手,多亏邳州刺史的人赶到及时,两边一番血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人拿下。
然而这沧州刺史却有恃无恐,仗着是贵妃堂叔,是皇亲国戚嚣张得很,证据当前也咬死了不认罪,通通推到知府头上。
朝廷那边又有人从中阻拦,一时间竟让白羽犯了难。
白羽找到石白鱼:“朝廷的手伸不到沧州这么远,我怀疑…”
“你怀疑,是沧州这边大人物在保他。”石白鱼看向白羽:“比如,沧州王。”
白羽点头:“看来你也早就发现,事情并非贪腐这般简单。”
“沧州王若想反,早在陛下登基之时就反了,不会等到现在。”石白鱼道:“但你怀疑不无道理, 不过背后之人未必就是沧州王,你忘了,沧州王身边有一个人,也是贵妃娘家人。”
“你是说贵妃…”
“皇子还小,不到时候。”石白鱼顿了顿:“但提前打好基础还是要的,国公府打着为小皇子铺路的名义,也未必就没有私心。”
第501章 血祭亡灵
白羽没有作声,一边喝茶一边琢磨着石白鱼的话。
“到底跟沧州王有没有关系,把消息透露给他,试探一下就知道了。”石白鱼目光冷冽:“先皇所赐尚方宝剑,一直未曾见过血,这次,是时候开开刃了。”
“你…”白羽闻言一惊,随即便是不赞同:“此事牵扯复杂,你既已辞官退隐,又何苦蹚这浑水?”
“论公,沧州邳州死了那么多百姓,他们该死。”石白鱼眼眸微敛:“论私,我差一点,就失去了宋冀,他们同样该死,我们此劫若是死了,这仇只能你来报,但我活着,这债我就得亲自讨!”
闻言,白羽便知道,不用再劝了。
“先试探看沧州王什么反应,若是无关便罢,若是有关,诈过来,一并先斩后奏。”石白鱼看了看已经好得差不多,但元气大伤依旧在卧床休养的宋冀:“正常流程,必须押送京城,交由刑部大理寺审理,但如此一来便有了运作空间,若他们保住狗命…”
白羽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咯噔,生怕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好在石白鱼气归气,还算有理智。
“他们必须得死。”石白鱼冷然一笑:“但常规那套太麻烦了。”
白羽:“…”
“焚尸场万人坑,这么多条人命,必须以血祭之,告慰亡灵。”石白鱼闭了闭眼:“到时候,就在那里,做个了结。”
白羽官场思维,即便罪证确凿,还想着走流程审讯画押。石白鱼却一向信奉简单粗暴,能让罪人三更死绝不磨叽到五更。
而他,有发疯的资本。
白羽被他激起血性,当即也不再纠结,照着石白鱼说的去办了。
还真让石白鱼推测对了。
沧州王并不知情,甚至非常害怕跟这种事扯上关系,没等白羽行动,就把贵妃一表三千里的亲戚首级送到了白羽面前。
石白鱼提前到了沧州府城,挑了个开刃的良辰吉日,在官府颁发告示,并将刺史知府,以及一干牵涉其中的县令押到焚尸场后,扛着尚方宝剑就和白羽上了前往焚尸场的马车。
“鱼哥儿,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白羽到底还是有所顾虑:“就这么简单粗暴把人砍了,镇国公和贵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不给他们秋后算账的机会。”石白鱼态度很坚决。
白羽担忧的那些,他不是没考虑过,但那又如何?
尚方宝剑是先皇赐的,上斩昏君下斩奸臣。
那些人无非拿他不按规矩说事,他石白鱼发疯起来就这德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又有先皇背书,只要发疯有名,现任皇帝都不能奈何。
除非他昏庸无道,罔顾仁义孝道。
但石白鱼敢先斩后奏,便是知道,现任皇帝虽然多疑了点,心眼儿小了点,格局不如先皇了点,至少还算个明君,仁政爱民,在大是大非上,头脑还算清醒。
“先斩后奏必然会引人非议,等此间事了,我与你们一同进京。”石白鱼道。
白羽第一反应就是:“负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