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刺客已尽数伏诛,不过臣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到这个,请陛下过目!”
侍卫双手呈上一块腰牌。
石白鱼眼尖的注意到,在侍卫呈上腰牌的瞬间,脸色本就不太好看的二皇子,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心里多少便有了谱。
果然,皇帝只看了腰牌一眼,就沉脸看向了二皇子。
“老二。”皇帝将腰牌扔到二皇子脚边。
二皇子额头全是冷汗,扑通就跪在了皇帝面前。
“父皇,儿臣冤枉啊!”二皇子没有去看那腰牌:“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儿臣,儿臣一向胆小怕事,怎么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求父皇明察!”
二皇子话音刚落,旁边侍卫就接过话来:“禀陛下,刺客不仅有二皇子府腰牌,身上还有青鸟刺青!”
青鸟图腾是一个神秘组织的图腾,在前朝派系纷争中扮演着一把杀伐果决的刀,死在他们刀下的忠臣良将更是不少。
而当时掌管这组织的,便是先皇的亲叔叔九贤王,暗中笼络权臣为己谋反所用,但凡不听又有大作用的,最后都死得千奇百怪,不得善终。
这组织在九贤王谋反落败后就已经销声匿迹,如今却突然冒出来,且还有二皇子府上腰牌…
一时间,不仅皇帝脸色阴沉的可怕,知道这事的官员同样面色惊骇。
二皇子自然也是知道的,几乎是瞬间,面如土色。
这事决计不能让它坐实,不然绝对死路一条!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谁都知道这刺青代表什么,儿臣要真有反心,还不至于蠢到留下这种致命把柄,这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想置儿臣于死地啊父皇!”二皇子声泪俱下。
石白鱼也觉得,这二皇子应该不至于这么蠢。想到皇帝敲得噼啪响的算盘珠子,心里不禁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
想到那个可能,石白鱼几乎瞬间就汗流浃背了。
很快便有回过神来的二皇子派系官员站了出来声情并茂的给二皇子开脱求情。
越是这样拉帮结派求情,皇帝脸色就越难看,当即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下令抓人。
二皇子被押了下去,嘴上还大喊着冤枉。
太子眼看着二皇子被押下去,着急的转头看向皇帝:“父皇…”
皇帝却没有搭理,转身上了銮驾。坐下后打起帘子看了太子一眼,太子便沉默的跟了上去。
随着皇帝太子上了銮驾,留下收拾残局的人,众人也上马车的上马车,上马的马。
队伍继续朝京城前进,只是押送的囚车上多了一个眼眶通红声嘶力竭喊冤的二皇子。
那声音虽然嘶哑,却传的老远,哪怕是前面一点的石白鱼几人,坐在马车上也听得清清楚楚。
石白鱼放下帘子,幽幽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呢?”秦元递给他一杯水:“喝杯凉茶压压惊吧。”
石白鱼接过来却没有喝。
秦元看着他:“你对二皇子谋逆这事儿怎么看?”
“天家家事,纵是臣子,也应当有边界感。”石白鱼喝了口凉茶。
都是聪明人,一点就懂。
秦元和宋谨言交换个眼神,便自觉聊起了别的。
石白鱼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心里却并不如表面的平静。
什么天家事边界感,不过是不想惹火烧身罢了。
以刺杀失败瞬间石白鱼的观察,二皇子这遭冤枉确实也不冤枉,但发展到这一步,皇帝肯定没少往里面加水。
天家无父子。
在直面之前,永远体会不到其中残酷的三分之一,只有置身其中,才知是怎样的汗流浃背。
雄狮收起了爪子,不是没有锋芒,而是把嗜血的一面都藏起来了。
可惜很多人都被麻痹忽略了这一点。
包括石白鱼自己。
雄狮就是雄狮,并不是会因为收敛利爪就变成狮子狗。
老虎就是老虎,也不会因为不露爪牙就真成一只温顺大猫。
难怪都说伴君如伴虎,石白鱼之前还没多少深刻体会,这一次却深深的领悟到了这句话的真意。
然而石白鱼不知道的是,皇帝上銮驾不久就开始咳血。
一口接一口,鲜血染红了手帕,让皇帝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隐约透着灰败之气。
“父皇!”太子被吓一跳,忙上前搂住他肩膀:“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