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胡话。”宋谨言叹气:“殿下,之前是臣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能别哭了吗?”
“我没哭。”六皇子抬手擦了擦脸:“我那是…”
“被风沙迷眼了。”宋谨言帮他接过来。
六皇子:“…”
宋谨言看着他笑起来。
然而下一瞬,就被六皇子扑了满怀。
他怔了怔,刚要抬手回抱对方,就被抓住两只手腕用力反压在了枕头上,被突然抬头又低头的六皇子吻住了因发烧而高热的唇。
被吻住的瞬间,宋谨言心头一惊,下意识就要偏头躲开,却被掐住下颔,强势的攻城掠地,直到他彻底妥协卸了力气为止。
六皇子狠狠在他下唇咬了一口,尝到血腥味才抬头,瞪着宋谨言:“你躲我?”
“不是。”宋谨言一边无奈,一边又忍不住羞赧,脸上似乎比先前更红了,也不知道是温度又反复烧上来,还是给羞的:“我病着呢,别给你过了病气。”
听到这话,六皇子脸色这才好看点,视线落在宋谨言冒着血珠子的下唇上,后知后觉羞红了脸。
“我们…”好一会儿,六皇子才平复下剧烈的心跳:“我们现在算,算…”
宋谨言抬手抚上他的脸:“若是贤妃娘娘实在着急你的婚事,把我的画像也加进去吧。”
“还要什么画像?”六皇子本来害羞呢,被他这话整无语了:“本殿下直接选中你了。”
“嗯。”宋谨言还发着烧,眼睛火辣辣的总想闭上,但他依旧坚持望着六皇子:“承蒙殿下看得上,臣三生有幸。”
这人可真是,绝情的时候比刀子捅人还疼,深情的时候嘴跟开过光似甜的让人招架不住。
六皇子站起身来:“你好好养病,我…我先回去了。”
第404章 善变的男人
六皇子说完看都没看宋谨言,就转身仓惶离开了。出门更是招呼没打头没抬,连太子都落下了。
太子:“…”
他其实想进去看看宋谨言的,但看了看红着脸走远的六皇子,到底还是打消念头追了上去。
目送兄弟俩一前一后离开,石白鱼几个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松了口气。
“看来,宁宁是想通了。”石白鱼感慨:“可真不容易。”
宋冀点头:“这病得还挺值。”
被石白鱼拐了一下胳膊。
红哥儿没有参与两人的谈话,笑了笑转身回了屋,去查看宋谨言的情况。
爱情确实是最好的良药,之前反反复复怎么都退不了烧,这六皇子来一趟烧就退了,不过养了一天,就又恢复了生龙活虎。
这速度,要不是真发烧,简直跟装的似的。
但不管怎么说,能自己想通透,振作起来是好事。至于后续两个孩子怎么处,怎么决定,两人都没再过问。
日子按部就班,原以为今年也和往年一样就这么过了,谁知几年没搞过一次狩猎的皇帝,看着各地倍增的赋税额,一个高兴,便准备搞一场秋狩庆祝。
秋狩废除好些年,大家都很怀念,提议一出,竟是难得意见统一没人扯皮,不仅没反对,大家还兴奋不已,下了朝一路上还热议的滔滔不绝。
可见这些年大家都憋坏了。
石白鱼也很期待,毕竟那样的场面,只在电视上看过,还没亲历过,也想看看现实中的秋狩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过他期待归期待,却没有和大伙儿一样一整天都挂在嘴边,依旧和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
“中书令好淡定啊。”同僚看他这样,忍不住道:“这秋狩已经废除好些年了,大伙儿都期待得紧呢,如今陛下重拾起来,想必会非常热闹。”
“不,我很兴奋,你没看我在埋头苦干吗?”石白鱼处理着手上的公务头都没抬:“这秋狩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到时候公务肯定会堆积如山,现在不把手头的提前处理好,回头得累死。”
同僚一听,居然挺有道理,当即也不再和人侃了,坐回工位跟着埋头苦干起来。
有人带头,那散漫嘈杂的气氛这才按捺下来,开始恢复了正常。
庞仲文和几位阁老看在眼里,不由好笑的对视了一眼。
不过看着石白鱼,倒是让他想起个事。
说起来,石白鱼在中书令这位置做的够久,年龄资历也都熬上来了,虽说还是过于年轻,但历年功绩摆在那,也该是时候找陛下,给人往内阁挪一挪了。
他们几个老家伙,年纪一个比一个大,这内阁,到底还是需要有新人顶替延续。
这么想着,庞仲文当即便和几位同僚商议起来,得到一致认同后给皇帝写了份奏折,提了一嘴给石白鱼升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