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两年前给我一剑弄下擂台的陈师兄啊。”
“不劳陈师兄费心,我的灵宠在哪,我自然知晓。”
四周围观的弟子微妙的眼神落到了对面的陈师兄。
陈师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挤出一个笑道:“少宗主真是爱逞强,如今您没有灵力,如何能知晓灵宠去了哪?”
灵宠向来同契约者灵力相通,契约者可通过灵力查看灵宠踪迹。
陈师兄冷笑一声:“若是少宗主找不到,求各位师兄找一找,我想诸位师兄也是愿意的。”
薛惊寒忽的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随后竟是看都没看面前青年一样,径直走向朱红栏杆。
陈师兄面色讥讽,刚要出声嘲笑,一偏头,却惊愕在原地。
刚才还空荡荡的朱红栏杆,趴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狸生得极为漂亮,雪白毛发蓬松,额间一点玄青云纹印,周遭似有灵气溢动。
雪白的皮毛如同赤金熔铸,狐尾似流霞垂落,一双宛若琉璃淬炼的眸子是纯净的冰蓝,哪怕是最不识货的修士见到,都知道此灵兽绝非凡物。
小狐狸静静地趴在栏杆上,几乎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悄无声息跑来栏杆。
薛惊寒疾步上前,弯腰,将雪白的小狐狸抱在怀里,低头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轻笑叫了一声,“小南。”
四周围观的弟子忽然发出轻微的躁动,似乎是碰见了什么人,自发地让出了一条道。
那是玄天宗的管事长老。
一头白发的管事长老走到朱红栏杆前,脸色有些不太好,微微发沉,叫了一声:“惊寒。”
薛惊寒摩挲着小狐狸的脑袋,没抬头。
管事长老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低声道:“如今正是道典通识课的授课时辰,你何故缺席课业?”
“齐长老在殿内亲自授课,你倒好,贪懒懈怠,如此岂非将修炼当儿戏?”
见薛惊寒不语,只顾逗着怀里的小狐狸,管事长老又看到薛惊寒手上提着的糕点,脸色更加难看:“你缺席半月课业,就是将时间浪费在此种俗物上?”
薛惊寒终于抬头。他笑了笑,摸着怀里的小狐狸,吊儿郎当道:“于长老,我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贪懒懈怠,将修炼当儿戏,于长老早该知道。”
管事长老从小看着薛惊寒长大,听闻此言脸色难看极了,半晌后才说话,恨铁不成钢低声失望道:“修为尽失后便堕落成如此!屡教不改,当真是竖子难教!”
说罢,管事长老竟拂袖而去。
薛惊寒朗声道:“于长老,好走不送!”
他抱着怀里的小狐狸,纵身一跃,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珠光玉映的房檐上,薛惊寒躺在一角,将小狐狸放在胸膛之上,单手枕着手臂,眉眼弯弯地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我给你买了庭芳阁的糕点。”
他咬着一根草,含糊不清地笑着抱怨,“你是不知道,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
热气腾腾的糕点香甜绵软。
薛惊寒打开食盒,专心致志地将糕点撕成小块,递到小狐狸嘴边,哄道:“尝一点?”
雪白的小狐狸慢慢地咬下一口糕点、
薛惊寒笑起来,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
房檐下的弟子议论纷纷、
有一位新弟子将刚认识的朋友拉到一旁,吃惊道:“那人是谁?竟然这样跟管事长老和陈师兄说话。”
“要知道陈师兄可是常常帮长老传话……”
在这些新弟子眼里,能同长老说上一句话,得到长老一句指点,已然是天上掉馅饼。
管事长老亲自来劝学,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新弟子旁的弟子朝他摆摆手,神色复杂低声道:“那是少宗主,薛宗主的亲生儿子。”
“从前的少宗主是天灵根——你知道什么是天灵根吗?”
新来的弟子愣愣摇了摇头。
一旁的弟子:“天灵根的灵气乃世间精纯,万年才出一个天灵根,少宗主出生便是天灵根,修炼如有天助,将同龄人甩开好几条街。”
“你瞧见那只灵宠了吗?那是天阶灵宠,是从前宗主给少宗主寻来的宝贝,并扬言只有他儿配得上如此灵宠。”
“就连刚才的陈师兄当年也是少宗主的手下败将,传闻当年陈师兄足足比少宗主高了两个境界,却也在少宗主手下撑不过三招,被少宗主一剑挑下了台。”
新来的弟子惊骇,磕磕巴巴道:“可、可刚才陈师兄说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