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想不到。
手机里传出一句——“我等得花都谢了!”
想不出来的图南低头,出了两张对八,玩着玩着就投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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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安坐在楼下。
他在想图南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
他们的游戏账号自从和好之后又互通了密码,顾图南所有的游戏谢怀安都能登上去。
刚和好那会,谢怀安时常登录某人的游戏账户,生怕某人哪天突然反悔跟他和好,将他挤出游戏。
谢怀安登上那些游戏账号后,都会看一看图南这两年都在跟什么人打游戏。
除了图南的大学同学,图南的游戏账号并没有新的游戏伙伴。
但图南刚才亲口否认喜欢的男生不是大学里认识的人。
高二高三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图南更不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谢怀安靠在椅子上,咬着一根烟,神色晦涩,脸庞投下半边阴影。他用犬齿慢慢地磨着那根烟,并不点。
桌面上的显示屏时钟在缓慢地转动。
谢怀安缓慢地将脑海里所有跟图南有过交情的人都过了一遍,甚至连李青都不放过。
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男生。
让顾图南喜欢了很多年的男生。
能是什么好东西?
谢怀安近乎是刻薄地阴暗评判——倘若对图南没感觉,就应该早早地跟图南说清楚,凭什么还让图南喜欢?
可这个念头冒出来不过几秒,谢怀安又生出另一种更刻薄的阴暗念头。
——这人算什么东西?
——能得到图南的喜欢,这人还敢挑三拣四?
还隔着好远好远。
既然搁那么远,怎么不死外头?
谢怀安犬齿用力地将烟磨烂,死死地盯着显示屏,滔天的妒忌要将他折磨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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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图南发现谢怀安常常回忆从前。
有时在吃饭,有时在打游戏,甚至有时候在做菜时都会无缘无故抬起头,冷不丁道:“我从前的同学都记不太清了,小南,你还记得吗?”
图南吃饭的时候,嚼着排骨,闻言抬头有些困惑地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谢怀安:“随便问问。”
图南哦了一声,低头吃了口饭,又听到谢怀安问,“所以真的一个都不记得了吗?”
图南说不记得了。
谢怀安吃完饭洗完碗就坐在沙发旁,将手机上的短视频声音放到最大。
视频里的感情导师在说渣男一般都有以下几种表现。
图南有时在打游戏,忽然抬起头,推了谢怀安一把,“声音关掉。”
对他百依百顺的谢怀安此时不吭声,低头摸摸袖子,摸摸沙发,装作没听到。
图南拍了拍他的脑袋,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谢怀安,关掉。”
谢怀安莫名其妙开始说一大堆图南听不懂的话,“为什么关掉?我觉得他说得很对。”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吊着人算什么意思?”
“是没钱买机票吗?还是忙着调解联合国?隔着很远很远都不能回来,真的有那么忙?”
图南一句都听不懂,眉头拧起来,伸手捏住谢怀安的鼻尖,“好了,不许说了。”
他有些不高兴,“你手机放得太大声,影响我游戏操作。”
图南:“本来刚才我能单杀他的,都怪你。”
谢怀安:“……”
他不吭声,将手机音量调小了一些。
这些天的谢怀安怪极了。
不过怪着怪着图南也就习惯了——创业初期压力大,谢怀安反应有时不对劲容易抽风也是常有的事。
两个月后,谢怀安公司的商业计划书、核心团队以及启动资金都已经到尾,融资落地后一行人在敲定公司名称。
那阵子京大放暑假,图南没选择回榕城,而是留在京市,陪同谢怀安一块创建团队。
图南在电话里说,“妈妈,谢怀安要创业,我在这里帮他。”
电话那头的顾母温柔道:“好,小南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靠在沙发上的图南吃着葡萄,点点头,“嗯,我长大了。”
拖地的谢怀安弯腰,叫他抬一下脚。
图南抬起双脚,提醒他,“谢怀安,你晚上记得做蒜蓉虾,书上说蒜蓉虾有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