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远抱着被子跟在他身后,忽然叫他:“小南。”
图南扭头,听到卫远问他:“哥问你个事。”
图南将枕头放在床上,“你说。”
卫远摸摸他的头,“孟瑾来之前同你说过什么没有?”
图南摇头:“没有。”
卫远点点头,大概明白了。
他瞧着图南雪白的脸庞,心里某个猜测深了许多,“开年后,哥给你找个保姆,你从孟瑾那里搬回来吧。”
图南有些愣。
卫远笑笑道:“老麻烦他也不好,你不也说了吗?孟瑾前阵子忙得到都生病了。”
图南不知为何,显得有些犹豫,好半天才点点头:“好。”
卫远坐在床上,“明年哥少出点差,在家多陪陪你。”
图南立即摇头:“不用,哥,你忙你的,我在京市待得很好。”
卫远却没说话。
图南稍稍有些疑虑,总觉得自从卫远今天瞧见孟瑾后,有些不对劲。
他有些摸不清楚卫远在想什么,这样的疑虑在晚上吃饭达到顶峰。
吃晚饭时,孟瑾主动同卫远搭话,卫远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到了后面,孟瑾甚至朝卫远抛出孟氏集团的橄榄枝,跟卫远说可以同他合作。
嚼着饭的图南立即抬起头,灵敏得仿佛生了双兔子的耳朵,悄悄地竖着耳朵开始偷听。
——倘若孟氏集团现在开始跟卫远合作,那任务进度便能得到神速发展。
在原剧情中,孟氏集团起初只是给卫远牵了线,至于卫远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全看自己造化。
好在卫远实在争气,牢牢地把握住机会,不过饶茹如此,孟氏集团也并没有将卫远的小小公司放在眼里。
直到五年后,卫远以独特的投资眼光,身价暴涨,跻身京市商界新贵,才开始同孟氏集团合作。
这样一个好消息,卫远却不为所动,面色如常,没提合作的事,反而转移了其他的话题。
图南在一旁看得干着急,甚至还有几分痛心疾首。
不知道是不是卫远炸油串儿吃多了被猪油蒙了心,此时竟白白让如此好的机会溜走。
图南在桌子底下开始偷偷踢卫远,试图将卫远踢清醒。
卫远挨了几脚,装作没感受到,继续跟孟瑾扯其他的话题。
图南看得更着急了。
他又偷偷踢了几脚卫远。
卫远终于有了反应,抬头望着他,诧异道:“小南,你踢我干什么?”
图南:“……”
他干巴巴地道:“啊,没什么,哥,帮我盛碗饭。”
卫远笑起来,“这孩子,越长大越要人惯着。”
他起身,去帮图南盛饭。
孟瑾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卫远这个人精,哪里会听不懂图南的暗示,分明是在装糊涂!
态度表得明明白白,不稀罕同他合作。
孟瑾知道是自己这次来得太急,叫人瞧出了端倪——哪有大过年放着家里的软床不睡,拖着行李箱来到又破又旧的朋友家。
再好的朋友,这次他做得也过了头。
卫远盛来饭,递给图南。
孟瑾在这时候又开始插话,“我最近负责的项目跟卫远哥的公司有些关联,如果能合作的话,卫远哥以后跟别的公司合作,经验也跟充足一些。”
何止是经验充足,简直就是暗中宣告自己背后有靠山——小小的公司若是没有人脉,哪里能一步登天同孟氏集团合作。
多少公司求之不得的机会,卫远却笑道:“我公司刚起步,没那个能力合作。”
图南终于忍不住,“哥,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卫远:“不用试,不行就是不行。”
他有意要转移话题,捏了一把图南的脸,戏谑道:“怎么,怕哥哥公司赚不到钱供不起你读书?”
卫远一边说,眼神却盯着孟瑾,“哥把话放在这,再怎么着,你都不用担心哥没钱。”
孟瑾心头一沉。
晚上,图南抱着暖水袋,盘着腿,同身旁的卫远做思想工作:“哥,人往高处走,你同孟瑾合作不好吗?”
卫远:“哥不乐意同他合作。”
图南严肃道:“卫远同志,做生意怎么能够任性呢?”
卫远好笑地望着图南:“你教训起哥哥来了?”
图南装作没听到这句话,语重心长道:“卫远同志,组织对你期望那么高,你要抓住机会!”
“越王勾践能够卧薪尝胆,卫远同志,你应该像他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