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一只龙虾同他对视,张牙舞爪。
孟瑾敲敲桶,骄傲道:“还有呢。”
图南又用漏网捞,捞出了一兜活蹦乱跳的大虾。
孟瑾:“下面还有。”
图南将漏网放在最下面,捞出了一兜的生蚝。
他没见过生蚝,好奇地伸手去戳,问孟瑾:“这是什么?”
卫远出现他身后,似笑非笑地望着翘着腿的孟瑾,“这是生蚝。”
生蚝只有在海里才能生存,清水湾那条河,能摸出生蚝才怪。
孟大少爷去河里摸鱼,摸来了一桶的海鲜,还真是天赋异禀。
第75章 世界四
卫远从水桶里捞出两只张牙舞爪的螃蟹,放在图南面前,叫图南逗着玩。
他起身,同图南身旁的孟瑾说有事想同他聊聊。
孟瑾正瞧着图南瞧得兴致勃勃,闻言皱了皱眉头,神情淡下来,抬头同卫远淡淡道:“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没什么好聊的。”
他这话说得不假。
他一向对卫远没好印象,自然也同卫远没得话聊。
卫远不同他多说,只指了指图南的房间,言简意赅道:“你有东西落下了。”
孟瑾一瞧,卫远指的房间是图南的房间。
孟瑾眼珠子转了转,斜斜地瞟了卫远一眼,同他装模作样:“哦,是吗?”
他还挺矜持地起身,同卫远一块进了图南的房间。
一进到图南的房间,他便四处打量,在心底一会觉得这房间真小,连个衣帽间都没有,一会又觉得房间里挂着的小草帽可爱。
一顶圆圆的小草帽挂得高高的,一看就是图南戴的。
一张小小木桌瘸了腿,有些歪,上头摆着一盒巧克力,还有几只草织的蝈蝈。
孟瑾瞧得正起劲,卫远叫了他一声。
孟瑾撇了撇嘴,扭头,同卫远淡淡道:“什么事?”
卫远拉开瘸腿小木桌的抽屉,打开一张包叠整齐的纸巾,将里头的玉佩递给孟瑾,“小南说这是你给他的见面礼。”
他微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太贵重了,小南不能收。”
孟瑾脸色一下就变了,眉眼压下来,冷冷地盯着卫远,“我给图南的,又不是给你的。”
卫远颔首,“我知道,好意我们心领了,但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孟瑾盯着他:“图南呢?他也说不收?”
卫远道:“小南同我的想法一样,都觉得太贵重了,不能要。”
孟瑾不说话,好一会后才冷冷道:“不要的话就扔了。”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将门摔得震天响。
卫远心里头浮现出几分诧异,不太明白为何孟瑾会突然发如此大的火。
但一想到孟瑾的脾气,似乎又觉得正常起来。
卫远心里头稍稍叹了口气,心想孟瑾这恶霸果真是名不虚传。
不过再低头端详手中的玉佩时,卫远想到了那本孟瑾原先打算送的英文书籍——照孟瑾送见面礼的这个架势,那本英文书籍似乎并非用来羞辱嘲讽图南。
卫远猜想很有可能是他误会了孟瑾。
卫远低头,重新用纸巾将玉佩包好,来到孟秋妍的房间,轻敲了两下门。
卧室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动静,孟秋妍打开门,一见到卫远,立即露出个笑,问他:“阿远,怎么了?”
卫远将纸巾打开,递上玉佩,眉眼有些无奈道:“秋妍,麻烦你将这个还给孟瑾。”
“这是他昨日给小南的见面礼,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孟秋妍瞧见他掌心里的玉佩,大吃一惊,“他怎么把这个送出去了!”
她接过卫远手里的玉佩,眉头皱得紧紧,神色担忧,“这玉佩是我母亲去普来寺求的。孟瑾三四岁那几年身体不太好,时常发高烧,发烧时经常胡言乱语。”
“我母亲托了很多关系才请动一位即将圆寂的高僧将这枚玉佩开光,戴了这枚玉佩后孟瑾身体状况才好了些。”
说到这,孟秋妍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不是胡来吗!”
随随便便就将贴身的平安玉送出去,任性也没个限度。
卫远心头了然——这玉的来头果然同他猜测的那样,来头不小。
他劳烦孟秋妍将玉佩还回去,孟秋妍感激地朝他一笑,随即噔噔噔气势汹汹地踩着小皮鞋去找孟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