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对生病很有经验,安慰他:“那是该好好修养,没事,我们一块在家修养。”
图渊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很想亲一亲图南的额头,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今天让屈家的助理来陪图南,告诉图南自己今日的行程不多,很快就回来。
出门的时候,披着外套的图南还跟他乖乖挥手——即使挥的是另一个方向,但仍旧让图渊心软成了一片,只想尽快处理完集团的公务回来陪图南。
他那句今日的行程不多是假的,集团堆积的公务如山。
图渊急着回去,一个上午都埋头处理公务,直到下午两点,他才抽了点时间,打开家里的监控。
半山别墅各个角落都装有监控,他看到上午屈家的助理给图南递了个电话。
图南接起电话,神色很快就变得有些怔然,犹豫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挂断电话后,图南的神情仍旧带着点犹豫。
图渊忽然呼吸一滞。
他盯着监控,没有往后拉,而是重重复复看了两三遍,最后给屈家的助理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图渊嗓音发冷:“今天上午谁给图南打了电话?”
屈家的助理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同他轻声道:“是屈夫人。”
“小屈总,屈夫人给小南少爷打电话了。”
屈夫人从图南来到京市的第一天就想把图南从半山别墅救出去,但对于图渊来说,半山别墅是他的底线。
图渊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掀翻在地,咬牙道:“她把人接走了?”
屈家的助理:“接走了,夫人说想同小南少爷谈一谈。”
————
图南喝了口柠檬水,寻着身旁的声音,微微偏头。
屈夫人翻着册子,坐在他身旁,低声道:“小南,你要是不想在半山别墅待着,告诉阿姨,阿姨接你来家里。”
“你是个好孩子,从前对小渊很好,不该吃这些苦。”
图南有些不好意思,面上有些发热。
要说吃苦,那肯定是图渊吃的苦多,从小伺候他穿衣吃饭,也没少被图晋使唤,小时候还要被洗脑给他当小狗。
虽然这些都是原世界的剧情,但哪个母亲不心疼孩子。
图南摇摇头,老实道:“图渊从小吃苦比较多,小时候过得很不容易。”
屈夫人眼眶有些红。
多懂事的孩子啊,被逼成这样都还要给图渊说好话,对自己的境遇只字不提。
屈夫人握着图南的手,低声道:“阿姨都知道,小渊那孩子还年轻,有些想法太偏执。”
“你跟阿姨回屈宅,有阿姨和叔叔,不用害怕。”
————
商场顶层。
“小屈总!小屈总!您不能进去!”
疾步的图渊骤然停下。
他偏头,盯着屈家的助理,一字一句道:“滚——你的账还没算完,再拦我以后不用来了。”
几个销售顾问无措地站在屈家助理身后。
屈家的助理咬牙,“这是夫人的吩咐。”
图渊推开他,猛地推开贵宾休息室大门,看到屈父坐在沙发上,瞧见他,“你怎么来了?”
翻着册子的屈夫人也抬头。
图渊站在原地,阴郁道:“我不来,你们要将他送走是吧?”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我说过,我不可能再让他——”
“图渊?”
一道迟疑的嗓音响起。
图渊步子骤地一顿,猛然回头。
身后的图南扶着侍应生的手,身着一套白色平驳领西装,领子上别着银色铃兰领针,袖扣露出的衬衫是温柔的雾面白,珍珠母贝袖扣,泛着细腻的柔光,肩线挺括,背脊挺直。
天花板中央镶嵌着水晶的灯光柔和地漫下来,将中央的人映衬得格外圣洁、庄重、纯净,漂亮得不可思议。
他手里拿着束铃兰捧花,抬头,雾蒙蒙的眸子停在半空,弯唇露出个笑。
店员笑着道:“这套婚服很适合图先生呢。”
图渊几乎连呼吸都忘了,失神地望着面前的人,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婚服?”
屈夫人合上册子,叹了口气,边上的屈父在她耳边:“魂都丢了呢……”
几个店员围着图南,帮图南整理着衣服,记录着不合适的地方,“腰线这块还是得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