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长发是假发。
拉木板的大汉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脸上冻得发白,睫毛上还沾着雪粒。
见他醒了,大汉没接话,也没停下脚步,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洛千俞想了想:“这附近有医院吗?我感觉有点头疼。”
……
雪地里只有脚步声,没人回应他。
少年喘了口气,朝着前面拉木板的男人道:“你们看见我爸了吗?你们把我绑走时,他还活着吗?”
这些人又看他一眼,兴许是他话太多了,几人面面相觑,并未回答,周围的人也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旧低着头赶路。
没人理他,只有寒风卷着雪沫,灌进他的衣领,让少年打了个寒颤。
洛千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止头疼,浑身都像被碾过似的疼……胳膊抬不起来,后背贴在木板上,稍一用力就酸得发麻,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
他这到底是车祸还是遭遇过雪崩?还是从山上坠下来过?竟然能疼得这么均匀,奇怪。
而且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岁数,还是个大老爷们,竟也遭遇了拐卖这种事,而且最要命的是,这群人根本不想与他沟通。
不久,洛千俞的声音自后面响起,“我二十岁了,男大学生,身无分文,家里负债几十万,你们真的要绑架我吗?”
“我刚遭遇车祸,身上都是伤,你们把我拐走也卖不上钱,说不定还要贴钱付医药费,绑我真的划算吗?”
……
依旧没人回答。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来,他的话散在雪里,石沉大海。
洛千俞躺在木板上,心里只剩哀嚎。
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哪儿?
还是出车祸的时候是夏天,他被绑了其实不止几个月,如今醒来时,已经入冬了?
救命……
今夕是何年啊!
心中哀嚎着,最后一句没忍住念出了声,顺着寒风飘了出去。
这时,一个小孩子声音响起,奶奶糯糯的:“盛元五年。”
洛千俞偏头看去,看见旁边跟着的妇人怀里,一个裹着厚棉服的小女孩正偷偷看他,刚才的话正是从这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
什么?
盛元五年?
这小团子是在开玩笑吗?难道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某年某月,怎么会是这种只在古装剧里听过的年号?
不过,怎么有点耳熟?
哪个朝代是以“盛元”为年号的?
翻遍从小到大的历史知识储备,都没半点印象,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他瞳孔骤然一缩,周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他启唇,听见自己茫然的声音:“各位,现在的皇帝是不是姓阙?”
声音有点抖。
这话一出,前面几个大人些许变了脸色,原本只是古怪的眼神,此刻彻底染上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只有刚才那个小团子点点头,笑着说:“是。”
洛千俞:“……”
盛元,皇家姓阙,这根本不是现实里的任何一个朝代。
他确认了。
…
自己穿书了。
穿进了他车祸前在看的那本万人迷买股文:《追鹤》。
难道自己在方才那场车祸中死了?重生这个躯体里?不对,这不是重生,哪有人重生到书里的?所以应该是穿越?转生?还是异世魂穿?
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吗?
既然是本书,那书中自然有主角、配角,还有炮灰。
他知道,这本书的主角名字叫闻钰。
那他是谁?
洛千俞看了眼自己的处境,被捆住的手脚,动弹不得的身体,不明不白被拖拽的押送……大概率是个平平无奇、没有戏份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