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俞!!!”
话音未落,将军已翻身上马,不顾身后士兵的呼喊,策马朝着山背方向狂奔而去。
马蹄踏碎积雪,溅起漫天雪雾,只留下一道急促背影,在茫茫白雪中迅速远去。
楼衔刚催马冲出去,两名将领已策马拦在他身前,其中一人伸手去攥他的缰绳,急声劝阻:“将军!万万不能去!山背那边已经被积雪埋实了,现在过去就是送死啊!”
“放开!”楼衔双目赤红,声音已尽是失控的暴戾,手腕猛地用力想挣脱缰绳,“他在里面!让开!”
缰绳被攥得更紧,另一名将领也上前一步:“将军,雪崩刚过,山体还在松动,您若出事,军中无主,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说放开!!”楼衔声音已带颤抖,眼底血丝蔓延。
将军抬头望着被白雪覆盖的山背,策马催近,心脏被狠狠攥住,目眦欲裂。
他的心上人,在山的那头。
*
*
不知过了多久。
洛千俞缓缓睁开眼。
他看向四周,又看向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半晌,不禁握紧了手心。
……
……
救命。
他竟然穿书了。
第108章
“气象台预计, 本市将遭遇强对流天气,局部地区暴雨将持续并伴有短时大风。提醒行人尽量减少外出,驾车市民需减速慢行, 注意观察路面情况……”
暴雨倾盆, 噼里啪啦砸在宿舍窗玻璃上,溅起的水珠叮咚作响,很快在玻璃内侧蒙了层薄雾。
室内, 两人盯着电脑屏幕,手中操作不停, 键盘敲击混着游戏声,把循环的暴雨预警广播盖得严严实实。
洛千俞低头系好鞋带,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背起包, 刚戴上帽衫, 旁边打游戏的室友问:“阿俞, 你确定现在走?外面下着暴雨呢。”
“嗯。”洛千俞拉上外套拉链, “没关系, 我爸的车快到了。”
明天之前要赶回老家,给妈妈上坟。
另一头的陈默闻言,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 后天上午全系的大二学年总结大会你可别忘了, 导员说必须签到,缺了要扣学分。”
“说起来, 咱们那位常年见不着人的室友, 这次估计也得回来吧?”
另一人听见这个来了神,凑过身来:“诶,别看跟咱们不同系, 我可听他同专业的人说,这位帅得人神共愤。可惜,就开学报道那天露过一次面,之后人影都见不着。除了陈默,我和阿俞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阿俞,你就一点不好奇?”
洛千俞无奈:“有什么好奇的?都是男生。”
说完便匆匆出了宿舍门。
乘电梯到一楼,洛千俞刷卡出了一楼,一股夹杂着湿冷气息的风瞬间扑过来,雨势比他想象中更猛。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半尺高的水花,远处的路灯都被雨幕晕成了模糊的光斑。
他站在门口顿了顿,心里暗叫失策。
宿舍里早就没人有伞了,上次把伞落在食堂后,几个人竟都懒得返回去取。要是他爸的车不直接开到门口,他这几步路跑出去,不出三秒就得浇成落汤鸡。
正低头发消息,远处走来一人。
黑色雨伞压得有点低,挡住了大半张脸,洛千俞没心思细看,只随意瞥了眼,就移开了目光。
直到那人走到自己面前,洛千俞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挡了路,下意识稍一侧身,可对方没动,也没收伞。
他正疑惑,下一秒手腕突然被轻轻握住,紧接着一个冰凉光滑的东西被塞进他手心,是伞柄。
洛千俞下意识握紧,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收了手,转身进了宿舍大楼。
“谢……”刚吐出一个字,对方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洛千俞握着伞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这哥们人还怪好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两声汽车鸣笛,抬头一看,是他爸的车,已经停在宿舍楼下。
洛千俞拉开车门,一股带着暖气的风先涌了出来,他弯腰坐进副驾,随手关上车门,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瞬间被隔绝,只剩沉闷的、隔着玻璃的回响。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刮开一层又迅速被新的雨幕覆盖,车缓缓起步,顺着湿透的校道驶出校门。
他爸叫洛万生,灵机一动给自己起了名字叫“洛千俞”,还说可惜自己没有兄弟姐妹,要不然就叫做洛百陈,洛枝横,洛十府……俞府横陈,更显诗意。
洛千俞庆幸自己没有兄弟姐妹。
洛万生侧过头,伸手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发,指腹蹭过柔软发顶,怎么看怎么顺眼,家里就这一个独苗苗,虽就他一个人照顾,自小也是捧在手心长大。
洛万生问:“儿子,马上要选课了吧?”
“你报我的古代史了吗?”
“……”
洛千俞靠在椅背上,闻言默默转过头,小声道:“没报。”
洛万生诧异看过去,“你是我亲儿子,都不来支持支持爸爸的课?还能给爸爸涨涨上座率。”
洛千俞头轻轻抵着车窗,嘟哝道:“我从小就听你讲历史,从三皇五帝唠叨到明清,耳濡目染,内容我闭着眼都能背,你的课我听的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