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皇子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虽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伤口,后来民间传闻,这只狼之所以被留下性命,是那时十二皇子为以防万一,想将其当做最后的口粮。
谁能想到,从一个任人欺凌的落魄皇子,到如今,竟成为君临天下的帝王。
小侯爷默默回顾了一遍剧情,百无聊赖,捡树枝叉了块肉,依旧不想回太学。
确切来说,是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闻钰。
于是拿肉逗了会儿老狼,一开始狼还忌惮他,一面吃一面偷瞄自己,后来被他弄烦了,连肉都不吃了,趴在围栏边叹气。
待到宫门快要落钥,世子才磨磨蹭蹭起身,转头出了宫。
*
太学府内,洛千俞站在外舍学宿门口,好半天都没进去。
一夜过去,闻钰必然是醒了。
不仅醒了,大概率也已经从樊楼回了太学,事到如今,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闻钰……若无其事,还是坦坦荡荡?干脆假装毫不知情,主动问起昨夜闻钰和神秘客谈了些什么?
可仔细想想,他何必要躲着闻钰?
没错,喝醉乱亲人的又不是他,他为什么东躲西藏担惊受怕?不过就是被按着亲了半天而已。
甚至严格意义上说,和闻钰亲了的人并非小侯爷,而是那位从不露面的“神秘客”。
闻钰都不知道自己亲错了人,他还尴尬什么?
心理建设做了一番,脚却非常诚实,迟迟都没迈进去。
“小狐狸,东张西望做什么呢?”
这声音就在他耳边,压的有些低。
洛千俞心中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到关明炀正站在自己身后,还顺着他的视线侧过头,似乎想瞧瞧自己在看什么。
“到了学宿却不进去,你在躲谁?”那人的声音顿了顿,哼笑了声,“……难道是小爷我?”
小侯爷虚惊一场,面色一阵无语,将头转过去,理都没理来人,“爹的事,你少管。”
“……”
关明炀咬了咬牙,气得冒火,冷笑道:“洛千俞,你现在真是越发张狂了,怎的,有了侍卫护着,就忘了以前我怎么欺负你的了?”
洛千俞听得心烦,这人块头大,还是当陪练沙包时看着顺眼些,没功夫搭理他,不仅不搭话,还把他的脸推开,“你身上臭烘烘的,离我远点。”
关明炀脸都青了,声音也跟着冷下来,“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自从有了闻钰这个老师,小侯爷现在武力值蹭蹭上涨,单挑几人都不在怕的,俨然已经不把小郡王放在眼里,面不改色地重复:“说你臭,像条大狗一样。”
少年没忘了重复前面那句:“少管你爹。”
关明炀伸手,刚想攥住洛千俞的肩,谁知那人躲得也快,不仅躲开,还反手攻来。
“!”熟悉的钝感袭向脑袋,关明炀忽然想起自己挨了一闷棍的那次,用手臂去挡,饶是如此,依旧吃痛闷哼一声。
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人的手,果然见到那修长的手指间,正握着一把金折扇。
仅是一瞬,那折扇就被少年收回袖中,消失不见。
“果然是这把折扇!”关明炀停下动作,咬牙道:“好啊,你上次就是拿这个打的我!小爷四处告状无果,原来这竟是你的秘密武器!藏的这么深,终于被我逮到!”
小侯爷自然不怕,即便是被那些学究抓住了,这扇子也不会被没收……不,是不敢被没收。
这可是先太子的赠物,哪个不怕死的敢夺?
“一天天只知道告状,小郡王还没断奶吗?”小侯爷阴阳他。
关明炀抱着双臂,嗤笑道:“究竟是谁没断奶?你的武功是和你的状元侍卫学的吧。一天天侍卫长侍卫短,待到会试之日,难不成要他替你入贡院执笔答题?”
他又说:“听说你要赴春闱了,两年称病不曾踏入学堂,如今出去现什么眼?不如回家和你爹哭一哭,求圣上恩赐封个荫官,免得日后袭了爵,再把家底坐吃山空。”
小侯爷愣住。
须臾,眸光忽转清明,恍然小声道:“有道理啊。”
小郡王:“?”
当初把闻钰收入身侧当贴身侍卫,时间一久,他只记得主角受武力值高,独绝天下,甚至忘了,闻钰不止武厉害,文更是顶尖。
闻钰可是三年前金殿亲点的三甲头名,先帝御笔钦封的殿试状元啊。
他提前知道考题,身边又有现成的状元,这和顶级外挂有什么区别?
关明炀气极,“你又不理人!”
小侯爷像个人工客服,自动回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好歹是个举人,你是个什么?废物。”
见这人碍事,洛千俞彻底断了回学宿的心思,要不还是去太子学宿吧,能躲一晚是一晚……闻钰总不会在那儿堵着他。
刚转身就走,关明炀手臂箍着腰,一把把人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