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问问,现在离镇魔大战还有多久的时间,谁知沈卿月瞧见她一个小团子开始关心起这些事情,便摸了摸她的头。
“小孩儿不要想这些啦,阿娘带你出门,记得念阿娘教你的隐身咒。”
沈念白无奈,只能先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怎么离开,本来她想问问脑海里的系统现在是怎么回事,谁知系统怎么敲都敲不出来,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也只能暂时顺其自然。
沈念白吃了沈卿月给她带来的小糕点,被她牵着,两人出了大殿。
大殿外,九天云霄高阔辽远,仙界林立的殿宇辉煌,有的殿身用玉石打造,有的殿身用金银打造,阳光洒下之时,竟然有些晃人眼睛,沈念白回眸瞧了一眼刚才自己所住的大殿,反而显得有些穷酸起来。
“念儿有想过去凡间生活吗?”
沈卿月忽然垂眸问她。
沈念白乖乖道:“都听阿娘的。”
沈卿月被她这副乖巧模样融了心,对着她笑弯了眼。
就在这时,一身穿青色锦衣的少年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沈卿月握着沈念白的手一紧,沈念白便屏住了呼吸。
那少年头戴镶玉宝冠,眉心一点青砂,长眸秀目,端的是一副俊冷孤傲的神态。
直到走到近身之处,那少年才朝沈卿月一礼。
他道:“沈天官。”
沈卿月轻轻笑了笑:“你就是千秋新收的弟子,荼风?”
那少年仿佛惊讶能被沈卿月记住名字,微微朝她颔首道:“是。”
“听说你本体是上古鸾鸟,小小年纪修为就到了元婴期,真是后生可畏。”
青衣少年对着沈卿月又是一礼,视线却在垂眸间落在了沈念白的脸上,而后不经意间挪开,沈念白被这眼神盯得后背一紧。
“多谢天官夸奖。”
沈卿月又道:“上古鸾鸟和白龙皆是神兽一族,我记得龙王和夫人好像被千秋请到仙界了,你们该是认识,他们可到了?”
荼风笑道:“小仙这便是要去迎他们呢,玄天阵一事还需龙族鼎力相助。”
沈卿月听到玄天阵却忽然冷了冷眸子,嘴角微绷,但还是没说什么。
“那你先去吧。”
等荼风走后,沈卿月看着少年的背影,眉心微拧。
沈念白抬眸去看沈卿月,只见她神色忽而变得疏冷起来,她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阿娘,你怎么了?”
沈卿月蹲下身来,将沈念白微乱的发丝抚好,“这段时间,阿娘可能需要将你送到别的地方去。”
沈念白:“为何?”
沈卿月长眸闪过几分沉重,却在看向她时将那份沉重压了下去,恢复温柔笑意的模样。
“念儿乖,娘送你到一个叔叔那里去,等一切忙完安顿好,就来找你,到那时我们就去人间生活。”
说着,沈卿月将她的手拉起来,在她手心花了一个繁复的花纹:“这灵符与娘灵力相同,念儿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和娘说话。”
沈念白点点头。
沈卿月拉过她的手微微晃了晃:“就像这样,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她被沈卿月带着,在去凌天宗之前,御剑去了另一处地方。
那是一座衣冠冢。
树林深处,秋分瑟瑟,落叶铺了满地,一颗幼小的梨树栽在衣冠冢前,冢前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之上刻着几个娟秀大字,瞧其凌厉刀锋,应是长剑所刻。
【亡夫贺氏长洲之墓】
沈卿月拉着沈念白走到墓前,对她柔声道:“念儿,阿娘从未告诉过你阿爹的身份,现在告诉你。”
沈念白瞧着墓碑上的字,心沉了沉。
“你爹是玉玲贺家的嫡系弟子,贺家的传人,羽纱国的镇国大将军,剑术一绝……”
说到这,沈卿月忽然间声音抖了几分:“可当年,他在与金隅国大战时被叛徒出卖,被敌军俘虏而死,那时的我正在魔域之中与一大魔缠斗,待去找他之时,长洲已全然没了消息,仙界不能插手人间事,是娘亲对不住他。”
说着沈卿月跪在地上,将沈念白一把揽入怀中。
“念儿,阿娘只有你了,你无灵根,要处处多照顾自己,知道吗?”
沈念白呼吸停滞几分,感受着沈卿月拥抱着她的无限柔意,眼眶微微发红。
“嗯。”
长风吹起沈卿月绛红色的发带,纤长发尾与发带一同飘起,触碰到冰冷石碑之上的长洲二字,仿佛在隔着坟墓,触碰那个曾经喜欢过的温柔少年。
……
沈念白猛咳一声,仿佛呛了一口水,她大口大口呼吸着,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