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言青缈不想再多上一天班，坚持要在录音室里完成工作。时间已经很晚，公寓离这里有近两个小时车程，她决定速战速决后去附近的酒店将就一晚上。
令人遗憾的是，言青缈遗忘了自己真实的音乐水平究竟是什么样。
周莫仪叁两下写完的和声，在他自己嘴里过的那一遍听起来是悠扬悦耳，换作言青缈一唱，就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所幸她音色动听，夹杂着一点清冷的金属芯质感，如果不看谱子的话，还勉强能算一小段随性自在的哼唱。
言青缈原以为会在这个旧日老对头脸上看见嫌弃或嘲讽的表情，没想到他只是懒散靠在转椅上，由于工位上全是各式的设备，他锐气冷艳的眉眼被线与框分割出斑驳的光影，却全无否定的神色。
“挺好听的。”周莫仪倾身笑了笑。
“……”
几年不见，也是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果不其然，虽然周莫仪嘴上是夸奖的话，但他根本没打算用那段采样，而是让言青缈继续录。
她成功做到了每一次都唱出了不同的曲调。
好吧，言青缈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的五音不全。当年她拍那部被诟病找了配音的电影时，一开始就和导演委婉言明她可能不适合唱歌，但导演坚持要让她唱一遍，言青缈作为敬业的员工自然是应允了，于是便有了那个被嘲到现在的唱歌视频。
她连主歌都唱不好，更何况是复杂些的和音。
坐在一堆设备后的男人视线贪婪地落在戴着耳机专注哼唱的言青缈身上。她修长指尖捧着耳机，那是他每次录歌时都会用到的。
周莫仪盯着她触碰着耳麦的指尖，仿佛她拂过的是自己的皮肤，燎起一阵令人羞恼的热意。
她的嘴唇和麦离得略有些近，会收录进一些气声和摩擦音。配置极好的设备甚至能把她口腔张合时细微的唾液音放大，像是接吻或是紧贴着耳畔呢喃，但只会响在他一个人的耳机里。
他会亲自全部剪掉的。
“这遍怎么样？”见周莫仪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言青缈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她对老对头没什么耐心，但现在他是她老板。
经过不知多少遍的尝试，言青缈感觉自己已经能唱八分准了。周莫仪此前说了这段合音不会完整使用，他只是希望mv女主的参与能带来更多故事感。
言青缈听懂了，放心大胆唱，实在不行就不用。
她有些犯困，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旋即疑惑地看着对方，有这么难听吗？看他一副说不出话的模样。
“……”
周莫仪眨眨眼，他意识到言青缈正在看自己。
这很不好，因为他不小心听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