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婉,抱歉,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为免被殃及池鱼,来楚家参宴的人逐渐找理由离去,正宴都没有开始人就散得差不多了。
不过无论楚鹤辞还是何珍,都早已没有继续正宴的心思。
人群散去,白音婉还陪同在何珍身边。
周全得体,像是今天的闹剧不曾发生过一样。
何珍看著,对她愈发满意。
白音婉给她递来一杯温水:“楚伯母哪里的话,今天的事楚家也是无妄之灾,害得您好好的寿宴都毁了。伯母先喝点温水,今天您又是招待宾客又是应付突发的变故,辛苦了。”
何珍拍拍她的手,接过水杯,“还是音婉你贴心。”
喝完水,看著白音婉,何珍感慨:“我要是有个像音婉你一样贴心的女儿就好了,儿子真是没有一点用,別说关心我一句,还丟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去收拾,他自己完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何珍又岂会不知楚鹤辞去了哪里。
她怕楚鹤辞发癲又搞出事让情况变得更糟,让人去跟著楚鹤辞。
楚鹤辞哪里也没去,回他的院子去砸东西了。
只是关起门来砸东西,不算太出格,何珍就没有管他。
“伯母別这么说,换了是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楚总还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让楚总自己去消化消化吧,等他消化好了,他会自己调整好状態的,伯母您要相信他。”
何珍提起楚鹤辞本就有试探白音婉的意思。
她是担心白音婉会因为今天的事对楚鹤辞改变看法。
看到白音婉態度依旧,甚至还帮楚鹤辞说好话,何珍放心不少。
於景那里……怕是不成了。
她得为她儿子寻一门更有助於他的婚事。
她是真不想让他儿子和於景就这么分道扬鑣,毕竟正常的剧情线不是这样的。
剧情出现这么大的偏差,她不確定后续会不会有更大的变故。
从意识到这个世界是一本结局已定的小说开始,她就一直在让一切照著小说剧情去发展。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偏差。
却是第一次出现偏差让她真切地感觉到很难再將剧情拉回正轨。
不,她能將剧情拉回正轨一次,就能拉回第二次!
变故是在江邵黎身上么。
那解决掉江邵黎就是了!
她本来没打算做这么绝的,作为长辈,她其实很喜欢江邵黎这个从小就很乖很优秀的孩子。
可惜了。
至於白音婉,先给点暗示把白音婉稳住。
如果剧情真不能拉回正轨,於景和她儿子註定要分开,白音婉和她身后的白家还是他们母子的退路。
凭他们母子的能力,再有白家这门强劲的姻亲,未必不能做到像剧情里说的那样,他们楚家重回往日巔峰。
主角不只有於景,她儿子也是主角。
是主角就会有优待。
没道理离了於景,世界给予她儿子的那部分优待就会消失。
见何珍在走神,白音婉看她一眼,关心问:“伯母您还好吗?我看您精神有些恍惚,是累了吗?”
“要不您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其他人。伯母,楚家僱佣这么多人,您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这样您太累了。如果您实在不放心其他人又觉得我信得过的话,后面我帮您盯著吧。”
白音婉很体贴,“您放心,我会盯著这边善后结束再回家。”
“好孩子,你有心了。”何珍抓住她的手,一脸感动。
“不过不用了,你是客人,哪有让你一个客人帮著忙活,我自己去休息的道理。放心吧,我劳碌了大半辈子,哪能这点累都受不得。”
白音婉继续表示让她不要太累。
才適时出声:“伯母,我有一事不明。”
她似是犹豫很久才决定开口,“可能会有点冒昧,毕竟我作为一个外人確实不便多问,但我心里又著实好奇。”
何珍一看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终究是年轻人,表面上再如何得体不在意,內心也藏不住事。
怪嗔地瞪白音婉一眼:“你这孩子,干嘛说话这么见外,什么外人,你在伯母心里早就是自家人了。你想问什么就问,自家人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白音婉笑笑,有点不好意思:“那、那我就问了?伯母您可千万別怪我行事没分寸失了规矩。”
“你这孩子,尽和你伯母见外。”
白音婉笑,有点羞涩:“是我的错,我以后都不和伯母您见外了。”
“我、我就是想问问伯母,都那样了,您怎么还向著於景?错在於景,是他对不住楚总在先,您今天就是直接解除了於景和楚总的婚约也没人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