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此刻却异常默契的勒住韁绳,让快马停下,调转马头,打算绕路而行。
调转马头的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匯,彼此间心照不宣,默契一笑。
两人都只是炼气初期,不管发生了什么,哪怕斗法之人的修为还不如他们,他们也不打算凑这个热闹,安全为先。
可惜,他们不凑这个热闹,但“热闹”自来。
只见身后一声巨响,一颗大树被拦腰撞断,尘烟四起,木屑纷飞。
大树倒在陈墨二人的身侧,惊得快马前蹄高高扬起,险些两人掀翻。
而撞倒大树的,竟是一个身著破烂华服、浑身浴血、头髮披散的青年。
当看清青年面容的一瞬间,陈墨和姜弘都是一惊。
“钱二...公子。”
姜弘不禁脱口而出。
其实在姜弘张嘴的那一剎那,陈墨便已经伸出手来要阻止了,却还是慢了半拍。
话音落下后,一道血光暴射而来,停在了钱真的身后。
待血光凝实,两人看清,这是一头白髮苍苍,面色苍白,形如枯槁的百岁老人。
百岁老人见钱真抬头,以为他还要反抗,当即一脚踩在他的头上,將其那张惨白俊朗、嘴角带血的脸狠狠碾进地面沙砾之中。
钱真在这一刻停止了反抗。
百岁老人以为钱真放弃了,却不知,当钱真看到陈墨与姜弘的那一刻起,眼中闪过一抹惊愕,接著便是把脸偏向一边,试图躲避。
却不想,还是被认出来了。
当姜松叫出“钱二公子”的那一刻,钱真的心彻底死了,一副难以言说的屈辱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理智。
身上的伤痛,脸庞与地面沙砾摩擦的刺痛,与此刻的屈辱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那百岁老人模样便已转过头来,一双浑浊却透著血光的眸子,冷冷地扫向陈墨与姜弘,显然听见了方才那声呼喊。
“哦?竟然还有帮手?”
百岁老人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岩石,脚底还碾著钱真的脸颊,面上却已露出森然笑意:“那便留不得了。”
以他的境界,自然一眼便看出了陈墨和姜弘的修为。
一个炼气二层。
一个炼气三层。
这在他的眼里,和小鸡仔没什么区別。
陈墨心臟猛地一缩,几乎在百岁老人转头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那几张一阶中品爆裂符,一旦情况不对,便准备殊死一搏。
“前辈——”
姜弘却在这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刻意的恭敬与惶恐:“我等只是路过散修,与此人素不相识,方才是一时口误,认错了人。”
他一边说,一边下马拱手弯腰,姿態放得极低。
陈墨余光瞥见姜弘的举动,心中却丝毫未松,因为他看见那百岁老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謔的笑,那种笑,像猫捉老鼠前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