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hei?e…(操……)"
窗外是品川区连绵的暴雨。Krueger将你抱在怀里,你俩砸作一团。
"Блядь!(不列!)"
窝在沙发里的Nikto猛地收腿,屏幕上在废墟里潜行的角色一下被远处的狙击手爆头。
"GAMEOVER"
屏幕转暗。
"咳咳咳……"
你从Krueger身上撑起身,虚弱地咳喘。大口大口呼吸。刚才高空中的缺氧和剧烈的失重感让你的大脑现在还在嗡嗡作响。
回,回来了……
Nikto猛地从沙发站起身。
"Whothehellgaveyoupermissiontocrashhere?!(谁他妈允许你们撞在这儿的?!)"
[偏执者:陷阱!他们穿墙进来了!割开他们!]
[主人格:闭嘴。只是那个女孩。]
……
"Getoffthefloor.You’reruiningtherug.(从地板上滚起来。你们弄坏地毯了。)"
Nikto阴沉开口,将游戏手柄扔到沙发,神经质地摸向腰间枪套,呼吸变得紊乱。
你虚虚地抬头,沿着身边踩着拖鞋的脚往上看——灰色棉质居家服,和一张映入眼帘的黑黢黢的脸。冰蓝色眼眸像两颗黑夜里的玻璃珠,瞳仁收缩。
Nikto又把他那个丑面罩戴上了。好凶。
你从Krueger身上挪开,瘫坐在地毯上。背后凉嗖嗖的,你一摸,好家伙背后破了俩大洞!
旁边的Krueger撑着地面摇晃着坐起来,金棕色的瞳孔还有点涣散,湿发贴在额头上。见你盯着他,这人居然还有心情冲你挑挑眉,试图抛个媚眼——
结果下一秒就被Nikto揪着衣领从地上一把拽起!
我靠!
"他不是敌人!别打架……"
你顾不上身上酸痛,踉跄站起,一把抱住Nikto粗壮的手臂,挂在他手臂上声泪俱下。记住网址不迷路seya zнōu⒏cō м
Krueger受伤了,他现在可脆弱了,真会被打死的!呜——
Nikto偏头看了你一眼,冰蓝眼眸中的混乱逐渐沉淀。压下其他人格带来的狂暴攻击性后,他冷冷剜了Krueger一眼,松手后退一步。
危机暂时解除。
你立刻转过身,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回面前的男人身上。
"Krueger……"
你小心翼翼去碰Krueger垂落的左臂。刚才在桥上,他用一只手承受了你们两个人的重量。这些肌肉到现在都还在痉挛……
"疼不疼?让我看看……"你眼泪又止不住地往外冒。
Krueger任由你捧着他的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金棕色的眼里褪去方才面对Nikto时的锐利,化作一滩温柔的暖池。
"Nein.It&039;sjustascratch,Prinzessin.(不。只是点擦伤,公主。)"
他试图笑一下,但牵扯到肩膀的神经,眼角还是不可避免地抽动了一下。
你当然知道他在说谎。脱臼,或者严重的肌肉撕裂。换作普通人,这条胳膊已经废了。
"你这个大骗子。"
你吸了吸鼻子,顾不上旁边还站着Duang大一只Nikto,哆嗦着解开他的衣服,拔下肩头布料。底下的肌肉已经高高红肿起,肩头都泛出了骇人的紫红色。
你吻了上去。
唇下的皮肤颤栗发烫。
不知道这种不见血的伤口能不能治好,总之先试试吧。
一只手轻轻按上了你的后脑勺。
你伸出舌尖,湿软地在那片淤血上舔舐。唾液中蕴含的生机迅速起效。舌尖下的肌肉慢慢放松、展开。铁锈味混杂着雨水的咸湿。你的心脏为他狂跳。
血肿变淡消退。
他安静地承受你的治疗,胸膛起伏越来越大,手掌一下下抚摸你的脑袋。
Nikto在客厅中央站了一会儿。
你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往这边打量。
你舔完后撤开身,好奇地捏了捏Krueger消肿的手臂。Krueger轻嘶一声,活动了一下肩膀,自己咔嚓把错位的骨头接了回去。
"Youranintotrouble.(你遇到麻烦了。)"Nikto的声音传来。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错愕抬头,对上他冷漠的冰蓝色眼瞳。
他不问你为何满身泥水、为何身后的衣服裂了道大口子,甚至对凭空出现的Krueger都表现出了一种漠不关心的接纳。
好镇定!
这,这就是特工的实力么……
不等你跟Nikto道明情况,Krueger刚愈合好的手就猛地把你捞进怀里。
"Sheisfinenow.(她现在好得很。)"
你一下被挤到了他的胸肌上,气得你掐了两把他的屁股。他纹丝不动。
Krueger慢悠悠扫过周围,确认这间拥有夸张水晶吊灯的套房内没有潜伏的狙击手后,才把目光落回那个戴面罩的俄国高个子身上。
"Whothehellareyou?(你又是哪冒出来的?)"
Nikto稍微偏了一下头,金属面罩上的呼吸孔发出细微的排气声。
"Ididn&039;tasktobehere.Shepulledmeoutofmysafehouse.(我没要求来这儿。是她把我从安全屋拽过来的。)"
Krueger挑起半侧眉毛,沉下眸色。
"Isthatso?(是这样吗?)"
他习惯性摸向绑腿,却摸了个空——P226丢在了东京湾大桥,匕首也掉进海里了。他身上现在空空如也,什么武器都没有。
Krueger啧了一声,有些烦躁。
Nikto在Krueger环在你腰上的手臂停顿了两秒。那条刚才还严重脱臼的胳膊,现在已经能够发力。他看了你一眼,又重新移回Krueger脸上。
"Youbroughtastraydogintotheroom.(你带了只流浪狗进房间。)"
流浪狗。
你倏地睁大眼睛——
不好。
你猛地转身抱住Krueger的腰。果然,
"Youtalkingtomelikethat,youpieceofRussianshit?!(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这个俄国垃圾?!)"
Krueger带着你,右拳带起一阵劲风,直奔Nikto的下巴。Nikto头一偏,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拳,他扯开你,攥住Krueger的衣领,将人往下一拽,曲膝狠狠上顶!
砰!砰!
两人失去平衡,双双砸向旁边的茶几。玻璃杯被扫落,"啪嚓"碎了一地,地毯上的积水随着他们的翻滚四处飞溅。
"小心!玻璃碎了!"你看得胆战心惊。
他们完全没有受到坠落的影响。
Krueger双手绞住Nikto的脖子,把他死死按在地上。Nikto屈膝抵住Krueger的胸膛,反擒拿,锁住Krueger的手腕向内狠厉弯折。
"Stop!"你尖叫。
两人在满地狼藉中翻滚,招招致命,锁喉、肘击、顶膝,全都冲着对方的要害去。落地灯被扫倒,灯泡炸碎,室内光线顿时暗下大半。
你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试图冲进去阻止。但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交缠在一起,拳风凌厉,你根本找不到插手的空隙。凑过去就得挨一肘子。
"别打了!你们快住手啊!!"
吼完你一愣,脑子里光怪陆离闪过某些影视片段。你叹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水就往前冲,然后在打成一坨的士兵中连滚带爬地又退回来了。
没用。
你在两个暴力分子的拳肉相搏声中,根本毫无威慑力。
没办法,你抓起旁边滚落的一根落地灯金属底座,用力在地板上砸了两下。
铛!铛!
Krueger正准备砸下的一记拳头及时停在半空。Nikto反锁着Krueger脖颈的小臂也明显卸了力道。
两人僵持着,同时将视线投向你。
……先劝家夫吧。
"Krueger,你放开他。"你扔下金属底座,心累得跑过去拉架。
滴。
房门被刷开。
"哈……哈……"
Zimo气喘吁吁地进门,浑身湿透。他喘息着抹了把脸,眼神兴奋。他反手把门砸上,一边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咧开嘴低声嗤笑起来:"一群蠢货……想要金猫?去跟日本警察要吧……"
Zimo放松地转过身,准备招呼你。
不、要、啊
你在心里哀嚎。
对上他骤然凝滞的眼神,你扬起一个灿烂的尬笑。
哥。你听我解释。
……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
碎了一地的玻璃。翻倒的落地灯。炸开的灯泡。地毯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水渍和血迹。两个壮汉。一个金棕色头发的陌生老外;一个穿着他衣服的邪恶毛子。
还有你。
湿透的衣服,头发像海草一样贴在脸上的、正努力朝他挤出一个合适的笑容。
Zimo闭了下眼,胸膛起伏了几下,再次睁眼已经调整好情绪,快步走上来把你拉到身后,对峙那俩壮汉。
"哥……"你心虚地抓住他湿透的衣摆。
"真是中邪了,"Zmo咬牙。他扭头急切地上下打量你,"你伤到没?"
你连忙摇头。
Zimo点点头,猛地转身瞪向身前已经分开的两个男人,目光凌厉。
"这人哪冒出来的?"
啊?
你一时没反应过来,等顺着Zimo冷厉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一脸悠闲的Krueger后你才恍然。
Zimo哥应该没见过Krueger的脸。
他竟然没认出来诶。
Krueger视线下移,扫过Zimo挡在你身前的那条手臂,平日里常带的散漫笑意荡然无存。他直直望向你。
"DubistzueinemkleinenLügnergeworden,Prinzessin.(你变成个小骗子了,公主。)"Krueger走上前,踩过地上细碎的玻璃。"Yousaidyouwantedtoseetheworld.(你说你想去看看世界。)"
你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有些心虚地努努嘴。你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又和他见面嘛……
"Ididn&039;tknowtheworldmeantsharingaroomwithsomerandomkid.(我不知道看世界的意思,是和某个不知名的小孩同住一间房。)"
Zimo闻言,瞬间黑下脸。
小孩?
他一个接受过魔鬼训练、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种兵,被这个擅闯酒店的疯子叫小孩?更让他警觉的是,对方语气里那种理所当然的熟稔与占有感,很像那个头上罩个抹布的奥地利神经病。
"Backoff.Thisisourroom.(退后。这是我们的房间。)"
Zimo开口。
"Idon&039;tcarewhoyouare.Youleave.Now.(我不管你是谁。你出去。现在。)"
……
"Doyouwantmetothrowhimout?(你要我把他扔出去吗?)"
Nikto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向Zimo,语气低哑。他刚才确实和Krueger打了一架,现在既然现任"房东"回来了,他很乐意顺手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你把他扔出去?"Zimo怪叫起来,"你们两个都应该出去!"Zimo积攒了半个晚上的憋屈和火气满溢出来。
"Bothofyou.Out.(你们俩。滚出去。)"
他说得斩钉截铁。
"Thisroomisundermyname.(这个房间是用我的名字开的。)"
你轻咳一声,扯了扯Zimo的衣袖。
明明是那伙日本黑帮开好的,你们只是暂住……Zimo哥在说什么胡话呢。
听到Zimo的驱逐令,Krueger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握紧,你看得心里一紧,连忙抓紧Zimo的衣摆生怕场面再次失控。
Krueger握拳看了你一眼,眼中的怒气忽然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薪柴,哑了火。
他注意到了你的脚。你刚才踩在地毯边,脚后跟是块带有尖角的碎玻璃。因为Zimo刚才的拉拽动作,你往后退时被割到了脚踝。尽管那点破口很快消失了,但那个惊险的画面依旧刺痛了他。
"Verdammt…(该死……)"
Krueger低声咒骂,伸手拨开面前那个碍事的年轻人。Zimo防备不及,被推得踉跄了半步。
Krueger大步到你面前,单膝跪下,握住你的脚踝。
"Don&039;tmove.(别动。)"
他动作麻利地扫开你周围地毯上的玻璃碎渣。
这突如其来的单膝下跪和动作里的亲昵,让一旁Zimo拿防暴棍的动作僵在半空,满脸皆是难以置信。
……
要命。
"很快就好啦……你看,它都快愈合了。"你一边安慰Krueger一边尴尬地看向Zimo和Nikto。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认出Krueger。
转念一想——在Zimo的观念里,你估计是141的"禁脔"之类的存在;在Nikto的观念里,你应该也大差不差……
就在你想七想八的时候,Zimo忽然开口:
"声音听着耳熟,他是不是之前那个突然出现的头上罩块抹布的神经病?"
……
你尴尬点头。
……
十五分钟后,你们打扫完狼藉的地面,四人围坐在客厅的方桌,开起了"大会"。
"不止日本黑帮,暗影公司也在追踪这只猫。"你双手交叉托在下巴处。
事发紧急,你现在还穿着那件深厚破俩洞的冲锋衣。开完小会一定要去好好洗个澡!
坐在你斜对面的Krueger挑挑眉:"Genau.Zatistrue.ZistwodogszatcamezeyareGraves&039;leftandrighthand,ja?Zismeansheisverylikelyhereasvell.(确实如此。来的两位还都是Graves的左膀右臂,这说明他很有可能也在这里。)"
……
雨水拍打落地窗,雷声低低滚过滚过。
方桌中央,那只金猫正安静地蹲在那里。暖黄的灯光打在它镀金的表面,镶嵌着的绿宝石眼睛幽幽反着光。
Zimo点了点金猫旁边的无尘袋,袋子里是一个军用固态硬盘。
"ShadowCompanydoesnotrunerrandsforlocalYakuza.(暗影公司不会跑腿给本地黑帮干活。)"
他抬眼扫过对面两人。
"Thismeanswearenotjustdealingwithsomestreetthugsanymore.(这意味着我们处理的不再是街头流氓。)"
Krueger靠在椅背上,双腿交迭,姿态放松散漫。
他抓起你面前的水杯,将玻璃杯转了半圈,就着你嘴唇留下的淡淡印记,喝了口水。
然后放下杯子,在你一言难尽的目光中,原封不动地推回你手边。
"ThosePMCdogsbitewhoeverpaysthem.(那些雇佣兵狗谁给钱就咬谁。)"Krueger慢吞吞回了句。
Zimo的目光落在那个玻璃杯上。
你下意识地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它。
安静两秒,Zimi转头沉声质问你:"我不问你们过去经历了什么。但这人到底什么底细?脑子没病吧?"
……
"他确实不太聪明。"你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