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维林要的却只有死,以及勒内的身体。
勒内在思绪混乱的情况下,被身边的虫感染似地也坠入了梦乡。
他醒来的时候,墙上的时钟指着还不到早七点。周围笼罩在模糊的光线里。雪还在下,隐隐能听到呼啸的风声。
维林在床上坐起上半身,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勒内伸手揉了下眼睛,手肘摩擦着床单发出沙沙的微响,对方的视线转了过来。
那双眼睛什么都看不见,维林的左手在床单上摸索,勒内慌忙装成还在睡的样子。
维林的手碰到了勒内的肩膀,沿着肩膀划到了手指,他轻轻地抚摸着勒内右手的手掌,那是充满了顾虑和爱意的碰法,和他昨晚那积极摆动腰肢的样子截然相反。
比起赤luoluo的情事,勒内觉得这样亲密的触碰更能表现出他对自己的感情。
勒内故意地发出了“嗯”的声音,手指立刻放开了,也许维林并不想让勒内知道他想这样碰触他吧。真是很别扭。
勒内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子。雪虽然很大,但天空是一片晴朗,像一张蔚蓝的画布。
“你能不能把外面那把锁打开?”
维林在他背后说道。
“我不会打开外锁的。”
“那可为难了,你想让我从窗子跳到外面去吗?”
“我希望你不要做这种会给我添麻烦的事。我家在二楼,一个弄不好让你摔个半死不活,我就更麻烦了。”
维林很没礼貌地盘腿坐在了床上。
“你已经没有必要把我关起来了吧?还是说,你现在觉出雌虫的好来了?”
这露骨的讽刺让勒内皱起了眉头。他走近维林,看到了对方恶意眯起来的眼睛,还有嘲弄地轻笑着的嘴角。
如果是在以前,看到这张脸,他只有出手揍上去的冲动,但是今天却可以冷静地观察。
勒内觉得维林是为了激怒他,才故意说出那种话的。
勒内抓住维林的脖子,硬是把他按得低下了头,在他赤裸的臀部上毫不留情地啪啪揍了两下。
白皙而圆润的屁股上顿时清晰地浮现出了红色的手印。
维林垂着头,眼睛却睁得老大。他的脸颊上迅速染上了羞耻的红色,然后迅速地变成了通红。
这家伙,明明敢把那玩意儿抵在别人大腿上,被当成小孩一样打屁股却会觉得害羞吗?
这种反差让人意外。也许他不说话的时候才会比较老实吧。
勒内弯下膝盖,轻轻抓住了维林变得通红的耳朵。
“你以后一句话都不许再说了。”
维林的嘴唇微微张开。
“在我说可以之前,你一句话都不许说。”
言语是容易让人冲动的东西。这只雌虫会撒谎,会挑拨,会激怒他人,所以勒内才好几次地被他迷惑了。
他伸出手去,碰了碰维林表情僵硬,似带着不安的嘴巴。抚过他撅起的嘴唇,触摸着眼尾,慢慢地,那张脸不再绷紧着了。
轻轻抚摸了那张脸一会儿后,勒内放开了手,维林的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虽然他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却好像小狗寂寞了的时候发出的哼唧声一样。
尽管在忙着手里的工作,勒内心里却挂念维林的事。昨天和今天都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能不担心着他。
不过,最糟糕的情况大概是维林从二楼的窗户跳出去,但那应该摔不死虫吧?勒内像这样自我说服着。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勒内和杨在食堂飞快地吃着午餐。杨正陷在热恋中,一直在说着他和雄主的事。勒内心不在焉地听着,忽然想起了家里的那只雌虫。维林对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期望呢?
难道维林想和他交往,做他的恋人吗?
勒内把自己的身体作为安慰品提供给他,也只限一次。他是不可能和维林交往的。而除了自己,维林的另一个愿望就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