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大好的日子,哭什么?”云安侯搂住梅氏的肩膀,轻声安慰,“莹儿那丫头机灵,就像漪儿说的,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好,我不哭。可别把福气给哭走了。”梅氏红着眼笑道:“莹儿定会平安归来。”
她说得异常坚定。
“是我的错,我该罚。”秋进白示意众人看牌,“这把我让你们。”
“谁要你让了?”梅氏一瞪眼,“怎么,你看不起你娘,不信我能赢你?”
秋进白立即投降,“哪能啊?娘您多厉害啊,连我爹都不能赢你。”
“你这小子,提我做什么?”云安侯嘿道。
屋内气氛松快下来,秋水漪嘴角含笑。
或许是白日里睡多了,秋水漪精神一直不错。
云安侯和梅氏习惯了早睡,时不时打个哈欠。
好不容易熬过子时,互相道了新岁祝福,梅氏紧忙着打发秋水漪兄妹回去休息。
告别父母兄长,回去之后,秋水漪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闭着眼睛数了好几百只绵羊,脑子始终清醒得很。
秋水漪睁开眼,就着屋内朦胧的灯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床顶上的绣纹。
睡不着,她开始回忆宫宴上的一切。
今日对她来说是一次新奇的体验,无论是余皇后和洪贵妃的不和,还是沈遇朝遇刺一事。
等等。
秋水漪一下子坐起。
沈遇朝?
她想起来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撞见沈遇朝被刺杀了。
第一次是在庄子上惊马,第二次是在大街上,这次竟然直接在皇宫。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意外,但三次,岂不是说明,沈遇朝身边有固定的不明团伙刺杀?
且他自己也说,那是他父王早年的仇敌。
这么锲而不舍,必然是深仇大恨了。
既然如此,沈遇朝身边定然十分危险。
那她能不能跟着沈遇朝,蹭一蹭刺杀?
毕竟上次在大街上,她也因躲避箭矢获得了两个月寿命不是?
秋水漪越想眼睛越亮,激动得恨不得立马跑去端肃王府。
系统捕捉到了她的情绪,问道:【宿主今日才撞见沈遇朝杀人,不怕他伤害你?】
秋水漪不以为意,【今日他杀人,是因那宫女想杀他,反击保命而已。】
换做秋水漪,如果有人想杀她,她也不会束手就擒,甚至会想方设法反杀。
当生命受到威胁时,杀人的恐惧后怕、亲手结束一条生命的愧疚负担,通通不能与她的命相提并论。
毕竟,她已经英年早逝两次了,今生,她一定要好好活着,且要活得长久。
【且我观沈遇朝是个君子,我只是时不时出现在他身边,又不会做什么不利于他的事,他伤害我做什么?】
见她打定主意,系统也不再多言。
只是……怎么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第28章帕子
两层的酒楼上挂着红灯笼,门口来客络绎不绝,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盛满新春的喜悦。
一辆马车徐徐停下。
车帘掀开,露出一只手,根根手指如葱白,白皙通透。
群青色绣鞋擦着车帘而过,湖水蓝的身影如同一捧清泉,清新扑鼻。
秋水漪下了马车,问信柳,“就是这儿?”
信柳望了眼酒楼的牌匾,“飘香楼,就是这儿没错。姑娘,咱们先进去吧。”
秋水漪颔首。
信桃先一步去寻店小二,问清订好的厢房在哪儿后,小跑着回来为秋水漪引路,“姑娘快随奴婢来。”
主仆三人上了二楼。
厢房临街,将窗子打开,能将街上之景看得一清二楚。
秋水漪赞了声,“这地方不错。”
闻言,信柳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这厢房是她弟弟徐禧订的,他差事做得好,能得姑娘赞赏,信柳自然欣慰心喜。
“你弟弟呢?”
秋水漪问。
说起来,徐禧为她办了这么久的事,她还没见过他呢。
信柳回:“应是还没到呢,姑娘稍等,奴婢去候候他。”
“去吧。”秋水漪站在窗边,双手撑着窗框,目光好奇地四处梭巡,随口一答。
信柳矮身施礼,对信桃道:“照顾好姑娘。”
得到信桃坚定的回复后,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