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春柳眼色快,忙道:“王爷,公子在等你回来用膳呢。”
“哦?”
春柳感觉拍手,传膳的人就都上来了,在玉生专用的小厨房里,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热着,就等主子吩咐。
待那道午间的珍珠圆子赫然也在其中,春柳又说:“今日公子用膳用得极好,说喜欢这道珍珠圆子,要等王爷回来一起吃呢。”
李束纯揉热了人的手,听完笑道:“玉生真这样说?”
相比春柳的热络,玉生就实在冷淡了些,但也还是软乎的,竟如羞赧一般地,看似随口地说:“不过是觉味道还好,多用了几口。”
可话里话外,全没有否定刚才春柳说的。李束纯抚掌一笑:“玉生都觉得味道不错,想必定是美味,我定要好好尝尝。”
于是挟了筷子,当即夹起一个圆子,只见那珍珠圆子实在长得俊俏,圆滚滚,白生生,这不是王府的稀罕菜,李束纯却在今日觉出味道来,含笑吃下,边吃,还边说:“味道果然好,玉生既是等我,便一起用罢。”
玉生想抽出手,却被李束纯握着腾不出,李束纯裹着一颗圆子送到嘴边,玉生低头看着唇边的圆子,轻张了唇,含了下去。
李束纯又温存道:“今日都干了什么?不会又在屋中窝了一天?”
春柳忙道:“公子今日有在院子里走走,其余依旧是读书写字。”
李束纯道:“明日我便闲下来了,好好陪陪你,可想出府?”
玉生想起那天并不是十分愉快的经历,不肯回答,李束琪笑道:“这次不带你去他们那儿,我才反应过来,玉生是读书人,怎受得了他们那样一身的铜臭味?玉生可有想去的地方?”
玉生犹豫道:“王爷,听州人杰地灵,想来不缺湖光山色,就去些开阔景致处便好。”
他要求实在低,李束纯也知道,他是闷坏了,上次他对人使坏,根本解不了什么闷,但玉生这段日子更乖,李束纯也软了心肠,道:“那便去赏湖如何?明日便去,只你我二人,不叫人打扰你了。”
玉生抿唇,左手拿过一只勺子,在李束纯没反应过来的目光里,舀出一颗珍珠圆子,学着李束纯递到他嘴边。李束纯大喜,张嘴吞了,正要开口,却因那急切的动作呛住了,咳嗽起来,浑圆的圆子又软又黏,呛得喉腔实在难受,水匆忙灌下,李束纯何时吃过这种亏,遭过这种罪?当即是又恼又气,但不是冲着玉生,只为这圆子,可气还发出,当头对上一双真真切切的笑眼,那样浅的笑,不为他人,只对自己,足以叫满堂黯然。
第11章
九(三)
李束纯那颗心,也就忽地沉静,这才是玉的光彩照人之处,叫人神往不反,甘之如饴。
只是那笑如昙花一现,很快,玉生才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也不过问一下李束纯,倒是李束纯飞扬着眉毛:“瞧我出糗是也不是?”
玉生看着眼下空空的一小片桌面不说话,李束琪呵地笑出来,又疼又爱地:“瞧我出糗也无妨,总算是讨了你开心。”
仔细看,他眼中那股势在必得依旧在,一刻也没有消失,当日只想要这只绝代的白玉落在手中把玩,可如今心意早已变化,他不仅要白玉在,还要白玉的那一颗心,只是白玉易碎不宜化,这又需要多少的功夫火候?
但李束纯全不在乎,他闲散惯了,可身份在这,也就说一不二惯了,凭着这段插曲,和玉生用完晚膳。
眼下时辰还早,倒不知还能做些什么,李束纯过了数日饱暖思淫欲的生活,今日却有些别的想法,他问玉生:“今日都做了什么?说与我听听。”
玉生淡淡道:“春柳不是说了?”
李束纯不依不饶,春柳早就很知趣地退下,连着一干下人,玉生随口说:“不过写了几副对字,书上看到的。”
李束纯笑道:“刚好我还缺几副门联,你不妨帮我写几副。”
玉生对上他揶揄的眼,“我以为王爷不会缺这个。”
李束纯笑道:“玉生亲手写的,自然不同。”
玉生便问道:“王爷哪个庭苑没有对联?”
李束纯顺口道:“正房,书房那几处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