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你,没人当你是哑巴。”王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王昼脑瓜子嗡嗡响,反身来踹他两脚,随后便见额上勒了蓝色头带的永王带着几个的世家子弟走来。
王昼脖子一缩,立即闭了嘴。
来人胸有成足,势在必得,赵元训根本不惧,旁若无人地活动起四肢。
“十六哥,上了船我可不会让着你。”赵元谭挑衅道。
赵元训拧着手腕,“让你十步也未必赢我。”
“话别说太早,试过了才知道。”赵元谭头一偏,领着他的人到一旁去侯场。
不好好讲人话的毛病,也够让人无语,“试不试结果都一样。”
赵元训眉梢轻挑,不屑地嗤了一声,召唤双生子和其余三人上了旁边一艘龙舟。
准备就绪,龙舟上蓄势待发,看棚里屏气凝神,观看的人群头顶骄阳,已然不顾夏日带给人的炙热和焦烦。
第14章
赛龙舟是近年兴起的端午祭祀节目,尚未成熟,用作赛事的龙舟只稍作修饰,仍以实用为主。通常一条龙舟最多只能容下六人,算上岸上助威的鼓手,一组七人。一轮比赛三组同时进行,每组的头名最后再决一次胜负。
抓阄是王昼去的,他直接抽中了陈霖的庶兄陈谅那组。
赵隽听杨重燮报出名单时,朝陈仲看去,果然脸色极差。
陈霖那厮再混账无用,也是他陈仲的老来子,被赵元训一顿狠揍后终身残疾。陈家和赵元训的仇,和傅家的梁子,多半是不死不休。
赵隽怀着看戏的心态,端起手边的茶悠然品尝。
岸上鼓声大作,比赛拉开了帷幕。
两艘龙舟应鼓声而动,以离弦之箭的速度冲出了界线。
水浪翻涌,金光粼粼,选手们动作整齐划一,力量和速度完美结合,也是这项比赛最值得观赏的看点。
眨眼间,三艘龙舟拉开了一段差距,赵元训所在的龙舟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赵隽双目一亮,拍案叫好,“磨砺四年的快刀,出鞘即制胜。”
无论体力,技巧,还是针对性的战术,都不是陈谅这种蒙受祖荫不思进取的公子哥能比。
其他两艘还在奋力拨桨追赶,试图磨合,赵元训的龙舟已经毫无悬念地冲向终点,拿下了第一场比赛。
沈雩同看得心直跳,全程捏着汗,还来不及呐喊,第一轮比赛就在锣声中宣告结束。
杨咸若等着比赛结束,才寻到沈雩同身边。早得了吩咐的福珠儿取来梅红匣子和粽盒,又做主把多备的粽子分给他几个吃。
粽子裹着荷叶湃在井里一整夜,临到出发前才捞上来,这会取出来都还很冰手。
杨咸若是跑来的,热得前襟湿了一片,正好凉快凉快。
他谢过,和沈雩同解释,大王那儿还要再等两场。
能和赵元训争头筹的人想必也都是厉害人物,沈雩同十分好奇,“是谁和大王决胜负?”
杨咸若手里颠着粽子,“若无意外,大概又是十七大王。”
听他这么说,兄弟俩应该是常有较量,而且实力不分伯仲。
沈雩同双手支腮,“以前他们谁胜多?”
“这个嘛……自然是十七大王胜的多。”杨咸若倒不是不给他家大王颜面,而是事实本就如此。
福珠儿显然不信,“看着都不像。”
杨咸若笑了笑,“处于大王这个位置,出风头不是什么好事……娘子往后便知晓了。”
沈雩同琢磨这话,心头乱撞,接着又听他道:“大王上来了。”
赵元训上岸是来休息的,王室成员都安排在官家不远的彩棚里,他却径直往女眷这方来。
偎在阑干前的许绣绣笑得花枝乱颤,拽着她的闺友不住摇晃,“你看你看,十六大王往我们这边来了。”
两个小娘子笑成一团,沈桃月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像是没见过男人。”
她晓得赵元训寻谁,环视一周,不想沈雩同这妮子竟躲出来了。该说她蠢,还是该说她笨。
沈桃月无语地呛道:“这是晓得自己丢人躲出来了!”
福珠儿直皱眉,沈雩同却是眉眼微弯,“六姐可要和我去见三姐?”
“三姐得闲了?”沈桃月瞄向一间看棚,棚外有数名穿着红上衣配桔黄长裙的宫女进出,心下不禁了然。两位公主应该在御前,无需侍读陪同。
沈霜序和韩钰娘都安排在同一间棚里,沈雩同堂姐妹进来后,韩钰娘托词避了出去。
见面的姊妹们相互问候时,福珠儿把梅红匣子和粽盒捧过来,“家里带来的粽子,三娘子尝尝吧。”
沈霜序解开一只角粽,轻咬粽肉,味道一如从前。她闭了闭眼,感慨道:“阿娘做的粽子还是那么好吃。”
她爱甜食,却又怕腻,阿娘放的糖总是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