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
虽然余琼华和宁微微都给了她那种不能“以貌取人”的教训了，但对顾瓷这个人的认知，对她来说，仍旧是有一定冲击力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都没能接受这个事实。
生命对顾瓷来说到底算什么？
就这么不值一提，仅仅是因为看一个人不顺眼，想拆散她和裴绥，就能轻易地让她去死吗？
就凭她那个身体状况，自己都随时要在鬼门关转一圈的人，不管怎么说，都该对生命有点敬畏之心吧？
她握着手机的手竟然有些抖。
好一会才平复下来一些，又点进宁微微的微信，找到她和袁思颖的聊天对话框，认真看了这几天的聊天记录。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大概是住在一起的缘故，两人聊得也不多，有的对话也都是一些日常的。
例如吃什么之类的。
她退出聊天对话框，冰冷的视线看向宁微微，“袁思颖现在住在哪？”
长时间的沉默和寂静让宁微微的压力有增无减，她都觉得自己快在这种压抑的环境和气氛下喘不上来气了。
听到孟笙突如其来的声音，以及迎上那骇人的目光时，她浑身一震，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的脱口而出。
“臻园1期3栋21楼。”
她不想要那冷冰冰的美术刀尖再对准她的心脏了。
她真的受不了了，要疯了。
要被孟笙这种折磨和打压给弄疯了。
也不等孟笙再问，她直接就跟倒豆子似的，全吐露出来了，“那是……那老妖婆转给商泊禹的房子，钥匙什么的，都是商泊禹在保管。
袁思颖说她来京市后，就是商泊禹安排她就在那住着，就一直住到了现在……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其他的真的不知道了，你……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孟承抿唇，这点她倒没质疑，余琼华被抓后，她名下很多的产业都被查封了。
但她聪明的点是，绝大多数的不动产她都基本挂在商泊禹的名下。
这也是她给商泊禹保留的后路之一，即便以后没了商毅铮，没有她，商泊禹其实也能很好的过完下半辈子，不用和关蓉他们母子低头弯腰，委曲求全。
知道袁思颖的下落，她就把宁微微的手机放口袋里了。
冷笑道，“放过你？你哪来的脸说这句话的？我说了，宁微微，你没机会了。”
随后，她回头望着茶几上的玻璃瓶，太阳穴处莫名有些隐隐作疼。
这东西处理起来，也不算是什么简单的事，但她今天一天大概都没什么功夫。
但放在美术馆，也让美术馆始终在危险的边缘上。
她想了想，便拿出自己手机给乔娜发了条消息，让她帮忙处理一下。
七点半，车子抵达归宁山墓园。
这个墓园的地是整个城北最贵的，环境和风景却也是最好的。
宁微微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一颗心瞬间掉入了冰窟。
她错愕又警惕地瞪着孟笙，“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孟笙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让覃勇在山脚下等着，就强行拉着宁微微来到了许黎的墓前。
望着许黎那张温柔婉约和煦的黑白照，她胸腔里的恨意肆意翻涌着。
短短一晚上，她这是第几回对宁微微产生杀意了？
总有一个瞬间，她是真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把宁微微杀了。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里的刺痛让她勉强恢复了一丝理智，但那份怒火仍旧无法平息。
她伸手抓住宁微微的头发，也不管她的痛呼，将她强行扯过来，冷声命令道，“跪下！”
“你……”
“我让你跪下！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说，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学不会乖乖听话？”
宁微微咬牙，迫于她的淫威，值得屈辱的双膝跪下。
她愤恨地抬起头，许黎的照片猝不及防映入她的眼帘之中，她怔了一瞬。
明明许黎离开也才两年的时间而已，但她记忆里的许黎已经有些模糊了，现在看到照片才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同时，脑海里一时间闪过许多温馨的画面，山间的风一吹，孟笙之前的质问也同时在那些久远的记忆里交迭着，泪水也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要说后悔过吗？
其实也后悔过的，但那也仅限于在许黎刚去世后的两三个月里，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一旦睡着，就会梦到许黎质问她为什么。
可后来和商泊禹在一起越久，让她反而更加心安理得，心里也不再后悔，也不再梦到许黎了。
“磕头，和我妈道歉，说你狼心狗肺，畜生不如，辜负了她生前的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