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惠山点头:“好。”
沙滩湿软,沉沐雨裹着陈惠山的外套,深一脚浅一脚跟在他后面。他的外套有香味,很淡,很好闻,冷不丁的,沉沐雨问:“你怎么也不谈恋爱?”
陈惠山闻声停步,转过身看着她。
“我没有喜欢的人。”他说。
“我这样子,也不适合谈恋爱吧。”陈惠山又说,“我情绪不稳定,状态时好时坏,还是一个人好一点。”
“我知道啊,但我以为亲密关系对你会有帮助。”
“不会。”陈惠山摇头,“我只会觉得害怕。”
“为什么会害怕?”
陈惠山想了想。
“我从来没谈过,我怕我做不好。”他说,“进入一段亲密关系,会让我患得患失,我会很焦虑,害怕这段关系突然结束,我会变得脾气很差,会莫名其妙搞砸很多事情。我会一直害怕……害怕跟她分开,一直到我们真的分开那天。我不想跟她变成那样,所以……”
车灯亮了,陈惠山走到车旁,帮她打开车门。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跟她在一起。”
他的手冻红了,手指抓着车门,沉沐雨停在副驾门前。
她没有上车,扭着头看了他很久:“你跟陈惠河好像啊。”
陈惠山说:“是啊。”
“那你呢?”他又问,“你跟宋乾声,这次谈了很久了。你会跟他结婚吗?”
沉沐雨笑了:“当然不会,我才不结婚。再说你也不同意啊。”
陈惠山一愣,声音倒还稀松平淡:“我怎么不同意?”
“你是我经纪人啊,”沉沐雨说,“本来就这么糊了,我再跟人结个婚,你不得被我气死了。”
海风刮过眼眶,半晌,陈惠山笑了笑。
他按着沉沐雨后背,把她轻轻塞进车里:“行了,干吗非站在外面说话,多冷。”
陈惠山导航回S城,还剩100多公里,等到家要十点多了。
沉沐雨突然觉得很累,还很困,她把副驾座椅放倒,躺下又觉得有东西硌脑袋,伸手摸摸,是陈惠山给她绑头发的手链,她抓下来,拿在手里摆弄着玩。
陈惠山的手链花花绿绿的,沉沐雨没仔细看过,不过很可爱。
各种款式的彩色树脂串珠,小圆球的、小方块的、小星星的……五花八门串在一起,有些珠子还刻着字母。
沉沐雨戴在自己手上试试,挺漂亮的,就是太大了。然后她摘下来,想看看有什么字母,她找到一个M,再隔两颗珠子,又找到一个Y,然后就没有了。
沉沐雨找了一圈,整条手链只有两个字母。
她捏着手链没说话,半晌,抬头看了看陈惠山。
空气很安静,陈惠山也没说话,他一直在开车,看着前面,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