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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121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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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秋一愣,继而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记得惊夏?”

慕容晏给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自然记得,你们几个丫头,自小随我一道长大,我怎会忘了?”

听起来小姐这是恢复记忆了。饮秋心中一喜。但她到底惦记着小姐伤在脑袋上,没急着高兴,而是又多问了几句:“那小姐可还记得国公爷?”

“国公爷?”慕容晏听着皱了皱眉。

饮秋见状,心里一紧,正担心小姐不是是捡起了一点记忆但还是没记全,就听慕容晏道:“你是说沈钧之?我当然记得了,饮秋,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出来这趟只带了你和惊夏两个,累着了?”

“小姐都记得了就好。”饮秋这才真正松下一口气,“小姐先前什么都忘了,可真是吓坏我了。那郎中说兴许要等小姐脑中淤肿散去才能恢复记忆,我还想着恐怕得要些时日,万幸万幸,小姐这就想起来了。这就好,这就——哎呀,瞧我,光顾着高兴,小姐这大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应当饿了吧,我这就去让他们把吃食和药热一热……”

“等等,先别急,”慕容晏打断了饮秋不休的絮语,“饮秋,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郎中,恢复什么记忆,我怎么听不明白?”

饮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响。

她回头看向慕容晏,这才注意到,她家小姐看她的神情满是茫然,并非作伪。

……

好消息是,小姐的记忆找回来了。

坏消息是,记忆虽是找回来了,里头却没有今日发生的种种,就连先前刚醒来时全然失了记忆的那段,她也不记得,还当是她醒早,等天亮了才要去赴那惜春消夏宴。

“——这惜春消夏宴真地已经结束了?平越郡王当真死了?我之前醒来后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你和钧之也不记得?”慕容晏一边把热好的汤汤水水塞进嘴里,一边不可置信,“可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何止是我和国公爷,小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呢。”饮秋道,“小姐不知,那时看见小姐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真是吓得我心都要不跳了。”

慕容晏仍觉得颇不真实,听饮秋讲起先前发生的事,完全像是在听话本子:“以前倒是听别人提起过这失忆之症,可没想到有一天竟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饮秋耐心解释:“那郎中瞧的时候也说了,伤在头上,一切都不好说,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但我觉得,小姐你莫要着急,你想啊,两个时辰前,你还什么都不记得,现在却只是忘了今日发生之事,那兴许等到明日就能想起今天发生的事了呢。”

慕容晏没应她的话,只是忍不住暗自在心中盘算了起来。

她虽不记得自己为何要支开饮秋同红药走,也不记得是如何倒在平越郡王的卧房的,但是想来,应当确实和崔琳歌脱不了干系。

她记得,来赴宴之前,她是有意借着人多眼杂的机会探问崔琳歌一番的,为此,她还特意给璇舞写了一封信——那信里她没提别的事情,只是写下了当初在鹿山她被谢凝借诗嘲讽贬低时,崔琳歌替她回击作下的那首诗。

花开花落时常有,滚滚长河万古流。莫叹桃花不胜期,岂知明年又一春。

她用这首诗而非直接点破璇舞身份,一来是知道这诗的人都在京里,此处只有她和璇舞,就算有旁人发现了这封信,她也可以推说是听到璇舞姑娘的琴音有所感慨。

二来,她是想告诉璇舞,她知道璇舞就是崔琳歌,但她若不想认,她也不会逼迫她。

再者,她也想借崔琳歌自己做下的这首诗劝导她,人生数载,起起落落皆是寻常,哪怕此一时跌落谷底,彼一时也未必不能起复。崔成朗在皇城司的地牢里曾说过,崔琳歌被崔家老夫人急着嫁走是因为生出了在老夫人看来不该有的心思。

慕容晏最是知道这种感觉——她也曾在无数个不得不扮成慕容易的日夜里想着有朝一日以自己的身份做一名探官,她也更是清楚,有些念头一起,便再无可能轻易忘怀。

她相信崔琳歌还记得那希冀与愿景,她也希望崔琳歌能相信,事在人为,明年又一春时,那愿景未必就是一场空。

饮秋告诉她,那信是送到崔琳歌手上了的,然后自己才会支开饮秋跟着红药走。

她心知这惜春消夏宴来者不善,而平越郡王府更是越州王氏的本家所在,如此行事,算是铤而走险。

故而她推断,是崔琳歌看了那封信,借红药的口约她相见,她才会在明知要小心应对的情况下做此决断。

想到这里,慕容晏看向饮秋,问她:“我受伤之后,璇舞可有来过?”

饮秋摇摇头:“没有,没人来过,平国公说小姐你嫌疑深重,不肯放人走,我们如今还在郡王府里,国公爷不放心,怕有人借机对小姐你下手,当时就让伪装成随从的两个校尉大哥把了门,除了那郎中,他没让任何人进来过。”

饮秋口中的校尉大哥是一路从京城跟来的皇城司校尉,做了肃国公府府兵的伪装——府兵是怀缨和沈明启入京的时候带来的,回程时多两个也没人在意。

慕容晏忙问:“那爹娘和惊夏他们,还有明珠明琅……”

饮秋劝慰道:“小姐莫急,他们还在咱们住的那院子里,国公爷在这顶着,想来那平国公也不敢做什么。”

饮秋这么一提,慕容晏才骤然想起自醒来还没瞧见沈琚的身影:“钧之呢?他现在又在何处?”

饮秋抿了抿唇,按照沈琚的原话回了慕容晏:“国公爷说,他去找平国公讨说法了。”

“讨说法?”慕容晏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他要讨什么说法?你不是说,平越郡王死了,而我是凶嫌吗?真说来也该是平国公找我讨说法,怎的还翻了个个?”

饮秋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国公爷看着胸有成竹的,想来这心里头有成算,小姐你如今这伤还没好全,别想这么多,再不济,国公爷他好歹也是皇城司监察统领和长公主的侄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想来那平国公也不敢太为难。”

慕容晏沉默片刻,转而问饮秋:“他去了多久了?”

饮秋中途打了盹,说不准时间,听慕容晏问了才想起来看刻漏,这一看,当即低叫一声:“哎呀,国公爷已经去了一个多时辰了呢!”

慕容晏便立刻坐不住了,立时站起身往门外去:“走,带我去见平国公。”

饮秋哪里敢放人走,连忙去拦,正在拉扯间,门外忽然传来嘈杂响动。

两人同时望去,只见沈琚的身影出现在门前,身后还跟着惊夏和一队他们从昭国公府带出来的随从,以及一些平国公府装束的下人。

沈琚一瞧见她,便赶忙疾走两步过来,先把人按回了座椅上,然后才问:“醒了?感觉如何?头还疼不疼?想起来什么了吗?”

饮秋见状,非常有眼色地退去了门外。

“有点昏,但不疼。”慕容晏答道,有意略过了那“想起什么了”的问题——她虽还未想好,但又觉得这失忆或可一用,现下人多眼杂,她不急着告诉沈琚自己想起来了,于是转而问他,“我听饮秋说,你去找平国公讨说法了?”

“是。”沈琚点了下头,“我好好的夫人,来他府上赴宴,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不该朝他要个说法吗?”

“可平越郡王都……”

“那关你什么事?”沈琚故作不解,“若你是凶手,又如何会被人打昏晕倒在地?想来定是那凶手嫁祸于你。况且,他一个郡王爷,身边那么多人伺候着,还能被刺杀了,这是他自家治下不严,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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