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叔。”
李桃花转身看他,“有事?”
李长平喘平气,真诚地向李桃花道谢。
“没事。”
李长平犹豫半天,还是决定问出心里那个问题,“咱们能不能继续一起同行?”
李桃花摇摇头,“没有必要了。”
李勉之和吴佩芳的死,虽然和她没有直接关係,但是却是横在他们中间的一根刺。
她可没有觉得自己比李勉之和吴佩芳对他们来说,还重要。
所以现在就很好。
吴佩芳的死对李昌安的打击很大。
要不是村长安排李长平时刻注意著,人早就一根绳子上吊,自尽了。
村长媳妇嘆了一口气,一家三口,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更何况吴佩芳还是那种人。
更让人接受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平平安安,队伍也慢慢到了青州。
隨之而来的是第一场春雨。
毫无徵兆,大雨倾盆而下。
所有人被雨淋了个湿透。
好在车厢是防雨的,李桃花感觉让方氏兄弟进去避雨。
雨大,道路泞泥不堪,所有人都停下来。
寻找地方避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无孔不入。
空气中瀰漫著大地的气味,泛上一股腥土气。
钟大娘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瓢泼大雨。
“这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
实在是雨下得太大,整整一天了,没有一丝一毫要停的意思。
方氏兄弟身上滴滴答答,有些不好意思,“东家,我们还是出去吧。”
李桃花从身后抽出两块毯子披在他们身上,“现在雨这么大,你们出去淋雨是想感染风寒吗?”
方二六不好意思垂下头。
方四六倒是哈哈一笑,摸著身上毯子,刚才附著在身上的阴冷逐渐褪去。
到达青州地界附近,周围的积雪已经化得几乎看不见了。
灾民已经换下破烂的夹袄,穿上了轻薄的麻衣。
即便夹袄里填的都是芦絮和乾草,还是被他们妥帖叠好收起。
李桃花他们也不例外,方氏兄弟要不是换上轻薄的粗布麻衣,换成棉衣被雨淋得这么透,心疼都要心疼死。
尤其李桃花给他们的还都是上好的棉花做成的棉衣。
天色蒙蒙,大雨不断,持续整整一天一夜后,逐渐变成了毛毛细雨。
前面的富户商贾具搭起了油布搭做帐篷。
奴僕小廝行走其间,一切有条不紊。
后面的灾民只能躲在树下,羡慕地望著。
他们倒也有办法。
这里的树木松针倒也不少。
有不少手巧的人,就地取材编了简易的蓑衣用来遮雨。
连带李桃花都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