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的行为,彻底激起了江湖上的武林公愤,川北地区数家武馆掌门,民团代表,联名上书了袍哥会。”
“翔这个混蛋,他打贏了又起什么作用?”
“袍哥会『龙头大爷』王江鸿当场表態,要联合华夏武脉势力,联合召开一场破浪擂比武大会,其目的就是对付翔,其目的就是变相的向我黑龙会正式宣战。”
“你两严重扰乱了会长的计划,你两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尤其是那个『翔』。”
渡边嚇得跪伏於地,牙关打颤:
“千叶君,『翔』君说……他说只有彻底搅乱华夏武脉的棋局,才能让樱花在华夏大地真正起飞……”
“八嘎。”
千叶真三怒喝,从怀中抽出一张袍哥会的码头告示,隨即指尖紧捻,纸张顿时碎如蝶翼。
“这是袍哥会到处贴榜,刻意宣扬『翔』在川北的所作所为,现在整个巴蜀武林,都把『翔”,甚至把我们黑龙会,视为了眼中钉和肉中刺。”
“翔的所做所为,提早暴露了会长的整盘计划,他真是个蠢货,他让黑龙会由暗影之处,来到了明处。”
“他们华夏有一句至理名言: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翔这个人,会长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千叶真三踱至窗边,推开雕花木欞,山风捲入,强劲吹动著他的袍角。
他久久凝视著远方,片刻过后才继续回答:
“渡边,我不是叫你去广安城把翔带回来吗?结果是你独自一个人回来?他现在人在哪里?”
渡边心头一紧,当即垂首躬身,脊背微绷,语声微颤,却竭力保持著恭谨:
“千叶大人明鑑……”
“属下抵达广安城时,幸而未迟一步。”
“翔这个人,確实在五洲酒楼向罗超递出了战书。”
“幸运的是两方尚未交手,剑尚未出鞘,势未相迫。”
渡边略作停顿,气息微敛,復又沉声说道:
“其中的始末曲折,请容属下细细稟明……”
当时的广安城五洲酒楼,朔风卷著残雪,肆意的扑打著朱漆门楣。
翔,负手立於二楼的临街雅座,他將忍刀抱於胸前,刀鞘映著窗外的灰白天光,寒意森然。
紧皱双眉的十三太保之首罗超,正在仔细端详著翔下的战书。
战书上的墨跡尚未乾透,可战书已被罗超愤怒的双手,攥得很紧,双方此时的情绪,欲成剑拔弩张之势。
若不是周飞和欒四娘及时喝止住,翔跟罗超当场就要开战。
渡边刚好在这个时候,急匆匆的赶到了五洲酒楼。
满头大汗的渡边,迅速的踏入酒楼时,他的袍角上还沾染著,广安码头的湿雾与铁锈味。
他来不及通稟酒楼小二,径直上楼,从怀中取出一卷素笺,纸色微黄,边缘有千叶真三,亲鈐的硃砂印。
那是一道密諭,字字如刃:
“翔君,请立即止步於广安,静候指令,违者切腹谢罪。”
翔瞳孔骤缩。
翔一把夺过渡边手中的密諭,他的目光扫过末尾,那枚猩红的印章时,喉结滚动,却未言语。
渡边静静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