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肯定有人扯谎,给我打!
玉勇们抄起了水火棍,作势就要落在这些人身上。
尖叫声已经提前爆发,但一个稍显稚嫩的清脆声音从尖叫声中响起,让李嗣抬手止住了玉勇们手中的棍棒。
“大人,我在服侍老爷的时候见过,书桌后面的柜子里有个暗格,那里面好像有什么机关。”
面容清秀得胜过女孩的少年笔直站在伏倒的眾人中间,他指著正房的方向,脆生生地说道:“我带你们去。”
李嗣无暇猜测这个被人唤作秋玉的少年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在他的引领下,眾人进入了商人的房间。
果然如他所说,书柜里藏著一个暗格,暗格內的石砖是鬆动的,用力一按,就像是许多故事里的老套桥段那样,书柜侧向打开,露出一个两米多高,宽的密道。
“你这婊子养的白眼狼!”屋外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老爷每晚都那么宠爱你,你就这么把老爷卖了!”
秋玉纤弱的身子颤了一下,但他还是指向了密道深处:“老爷平时————平时经常往这里面去。”
挎著一个临时包好的大包裹,段金生在望不到头的密道內狂奔,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路上不停的有珍珠碎银掉出来的叮噹声。
但他不敢停下脚步,通道內的火炬亮著诡异的绿色幽光,指引著他穿过逼仄交错的甬道,来到一处生锈的铁门边。
鐺,鐺,鐺————他一连叩击了十三下,迴荡在甬道內的金属声响令他的心臟一下下紧抽著,他不停地回头观望,幽绿火焰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在向他靠近。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只有两三分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对於段金生来说,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只有死亡的恐惧紧攥著他。
终於,铁门被打开了,一个浑身裹在黑色袍子下面,散发著下水道的难闻气味的生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要跟你们的大师说话!”段金生牙齿打颤,他的恐惧夹杂著愤怒,衝著开门的鼠——
人怒吼道,“我付了整整一箱子的次元石!你们不仅没能完成任务,还把我害得家破人亡,我要求你们赔偿!赔偿!”
“哦,哦,段先生,任务失败的后果也是写在合同里的,你既然签订了合同,就必须,必须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是的—是的。”
开门的鼠人以流利的震旦语向他解释,但段金生拒不接受。
“合同上写的是任务失败就需要赔偿相应损失,现在我的整个家產都没了,就因为你们这群鼠辈!你们必须將我安全地护送出境,然后再赔我一大笔钱!”
“是的—是的,那只是会退还您定金而已,段先生。”
“跟你说话没用,把你们大师叫来!”
鼠人不悦地露出了他的牙齿,作为一名优秀的艾辛刺客,他的气味腺早就被摘除了,所以段金生嗅不到鼠人那会因为情绪而变化的气味。
“看来—看来我们没得谈了。”
鼠人的一只手伸向腰间,段金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向后退去。
但一个背著金银珠宝,跑步都费劲的人类怎么可能从艾辛刺客的手中逃脱?
段金生没跑两步,就觉得后心一热,隨后他的脖颈被匕首利落地切开,他直到逃命时都不忘带著的包裹落在地上,名贵的绸缎散落开,里面包裹著的一口古色古香的木箱子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被鼠人捡起。
“愚蠢—愚蠢的没毛玩意。”鼠人举起了箱子,对著灯光端详起来,“合同上可没写,我会—会保证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