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有了这杆令箭,有些事情就该无需顾忌那么多。”妙影抬头看著他,“想想要是我在南离,我会怎么做?”
“您恐怕得把他们全杀了。”
“分毫不差。”妙影似乎在为他的悟性而讚赏地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姐妹五个的確是以仁政统治各自的封地,但一旦有敢於作乱的傢伙出现,也绝对不会手软。”
李嗣默默地点了点头,不过如果换元伯来处理这些事,也许会有更怀柔的方法。
“你原本也许是想儘可能地按律令来,但对付这些人,跟他们扯皮是不可能有用的。”妙影將茶盅放好,细长的银爪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那上面的高温,“记住,有了令箭,你就是我。”
“属下谨记。”
李嗣又深深一拜,喝下了茶杯中的茶水。两人对坐而饮,而妙影似乎对这茶叶不甚满意。
“下次我让桑衣把南离的茶换了,南离时刻得备著最新鲜的龙江茶。”她把空茶杯放到一旁,双眼直视李嗣,“你也该学学茶道了。
“但是督师大人————”
妙影举起手,示意他不要多话:“有空的话,我会亲自教你,没空的话,桑衣会来教你。”
“是。”
这是啥意思?李嗣额头冒汗,他猜不透妙影是在责怪他不懂茶道,还是想藉此机会提携自己。
“作为回报,有件事你得教我。”
“啊?督师大人,我————有什么是我能教您的?”
“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谈话吗。”
妙影站起身,龙爪放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刺耳的摩擦声中,茶室后面的石门打开了。
李嗣记得这道只有妙影才能打开的石门,在最初帮妙影解决色孽腐蚀时,他就进到过这间石室,石室內的那张石床上铺著整洁的床单,就好像是早早准备好了一样。
他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属下————属下记得。”
“上次我说的那个不容质疑的人,其实就是玉龙。”
她站在石门边,回身看向李嗣,即使连厚重银甲都遮挡不住的曲线更加凸显,这种在层层阻碍之下暗潮汹涌的感觉看得李嗣心头一盪,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建议我找个通晓此道的人,好让我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她的自光骤然变冷,狠瞪了李嗣一眼,“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所以我打算让你来做——但你要是敢对別人透露哪怕一个字,我会毫不犹豫地砍下你的脑袋,明白了?”
“明————明白了。”
“那就进来。”
妙影乾脆地转过身,她的背影在石室的阴影中时隱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