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如索菲婭所说,现在的基斯里夫城內瘟疫横行,不少地方还出现了流民暴动之类的事情,城內的守军一边要提防攻城的混沌大军,一边还要分人来维持城內的治安,协助医院运送患者等等。
他们忙都忙不过来,即使有人发现了一具横死在巷子里的尸体,估计第一反应就是把他拖走埋掉,根本不会在乎他是怎么死的。
“不对不对,这件事太乱了。”索菲婭嘆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看来我们也许应该沿著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先把那个军官的老部下给找到再说。”
“等一下!”
她扶著额头想要离开,却又一把被李嗣拉住了,这一下力气不小,把索菲婭拉得喊痛出声。
“帮我给你们莱萨大人带个消息—告诉她,解决天目慧眼”,就是现在了。”
“使者先生,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索菲婭揉著胳膊,有些生气地说道,“什么天目————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把这句话告诉莱萨大人,她自然而然就懂了。”李嗣向她稍稍頷首,“不好意思,索菲婭,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行啊,你们的秘密还挺多。”索菲婭撇了撇嘴,没再理他。
重新回到自己位於污秽巷的屋子,布尔將这一天的发现钉在了墙上的木板上。自从深入安德鲁斯家,发现了奸奇教派的痕跡以后,他就顺著这条线索一直追查下去。
没想到他的调查进行到最后,竟然发现了一个隱藏在基斯里夫城內的庞大组织。三天的时间不足以將这个庞大的组织彻底揪出来,但他可以隱约察觉到这个组织和混沌大军之间的关係。
猎巫人秘团事变,惨死的安德鲁斯一家,城內肆意横行的瘟疫,不断叩击城门的混沌大军。
布尔相信同时出现在一个地点的眾多事物之间一定是有联繫的,而这一切的背后,必然有一条线將它们连接在一起。
不过还是很难让人相信,奸奇竟然会愿意借用纳垢的力量,这两个截然相反的神只一个代表了不变的腐烂,一个象徵著千变万化的诡计,但一想到是奸奇信徒,这一切又都变得十分合理。
他將一张纸条钉在了眾多的线索中间路易斯·阿尔贝,基斯里夫城城防军的將领,世袭罔替的格斯坡达侯爵。这是在今天的拜访中,他最大的意外收穫。
儘管在別人面前使用光明魔法进行探查不怎么礼貌,但布尔还是这么做了,而在阿尔贝不悦的自光中,布尔发现了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阿尔贝所佩戴的一枚护符上,带有奸奇腐蚀的痕跡。
布尔没敢声张,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一格斯坡达人是基斯里夫绝对的统治阶级,他们据说拥有冰灵的赐福,能够免於被混沌腐蚀。
但布尔向来不相信这个传言,根据他的研究,这世界上就没有能不被混沌腐蚀的生物存在就连矮人这种古老而坚强的种族都会被混沌腐蚀,人类当中更不会有例外。
除非那傢伙是绿皮或者食人魔,而他显然不是。
看著阿尔贝的名字,布尔陷入了沉思,他平日里虽然表现得疯疯癲癲,但並不是对人情世故毫无察觉的疯子。
阿尔贝是基斯里夫城的城防军指挥官,同时和基斯里夫皇室一样,同是格斯坡达人,卡捷琳只有可能把她足够信任的人放在这个位置。
现在要是自己告诉她,你的这个城防军將领,是一个被奸奇腐蚀的奸奇信徒————
布尔摇了摇头,他之所以能在基斯里夫眾多人的排挤和冷眼中待到现在,全靠冰雪王廷的支持,如果没有卡捷琳的信任,他现在恐怕已经被赶回帝国去了。
而阿尔贝被奸奇腐蚀这件事,肯定不能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布尔需要一个能代他说这些话的人,並且一定得能够传递到卡捷琳的耳朵里。
上哪找这样的人呢?
布尔颇为为难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转来转去,他在基斯里夫城中得罪的人实在有些多,那些贵族们对他敬而远之,博哈宫里的冰雪侍女们也顶多是点头之交,不可能把这种事情託付给他们。
要能在博哈宫里说得上话的,还有谁————
对了!
布尔脑海中灵光乍现,他还真认识这么一个人,这个人能在博哈宫里说上话,而且卡捷琳不听都不行。
他从堆满杂物的桌上迅速找到了一个地址,那是独狼酒馆顶层的某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