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选择了到这一条被称作“污秽巷”的巷子里来,也许是因为名头太响,这条巷子甚至失去了它原本的名字—作为基斯里夫城藏污纳垢的一条巷子,污秽巷里充满了贫民和出现变异的变种人。
在对混沌深恶痛绝的基斯里夫,特別是首都基斯里夫城,一旦有人身上出现变异,下场只有一个死。
但是在污秽巷里,这样的限制被稍稍放宽了一些,眼不见为净,只要不走出这个巷子,没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一些“小小的”变异是可以被容忍的。
只不过在猎巫人秘团遇袭,娜丽丝卡重伤以后,愤怒的卡捷琳下令彻查整个基斯里夫——
城,污秽巷自然成了重点关照对象,所以当季嗣踏入巷子以后,没有看到几间房子里是有人的。
污秽巷第221號。
好不容易找到了被污垢覆盖得几乎无法辨別的门牌之后,他走到这间屋子门口,经过短暂的犹豫,叩响了那扇很难说能不能起到保护作用的木门。
破木门在他的叩击下发出了惨叫般的吱呀声,门內传来一声十分不悦的“是谁”以后,他清楚地听到有人向著门口走来。
留著不知道多久没有打理的蓬蓬头,一个鬍子拉碴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打量著门口的李嗣,而李嗣也同样打量著他。
其实如果拋开他这一脸乱糟糟的毛髮,从容貌上还是能看出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帝国人—至少曾经是,但在极寒之地的生活已经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你是你是那个震旦人,我记得你。”布尔面色不善,“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嗣,我叫李嗣。”李嗣回应道,“我对你所展示的魔法很感兴趣。”
“你如果是猎巫人秘团的人的话,就请回吧。”布尔不耐烦地招了招手,“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们,我只是在研究,没有沾染半点混沌魔法。”
他一推门,作势就要把李嗣拦在门外,只不过李嗣的动作更快一步,下一刻,不死者之戮的斧柄就插在了门缝中间。
“你见过长我这样的猎巫人吗?安德烈·布尔先生?”李嗣从门缝中间探出头来,“我是震旦人,閒著没事跑十万八千里来猎你干什么?”
布尔犹豫了,听到他这么说,李嗣立马有了主意。
他当即解下了腰间一直繫著的吉利昂的魂网者,举向布尔:“我想你也许会对这个感兴趣——一件从凡人野心冠军身上缴获的武器。”
由於李嗣平时用布条裹得严严实实,当看到这把被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魔法武器时,布尔无法分辨李嗣究竟说的是不是真话。
“是我自己的问题,嗯,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应该说我在研究混沌魔法————”他喃喃著,“不过你说得確实也有道理,怎么办呢?
“行了別废话了。”
李嗣用力一推,不由分说地挤进屋內,反手关上了木门。
“我的问题很简单你今天所展示的是什么魔法?你又究竟是谁?”
“那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生命系魔法,而我是帝国法师,安德烈·布尔,李嗣先生。”布尔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是我的发音问题,还是你的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