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眼前的黑暗像是被划开了一条缝的幕布,有奇异的光线照了进来,隨后是五彩斑斕的顏色。
阿尔布拉罕后退两步,他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只眼睛,一只无比巨大,几乎占据了他目力所及范围內的一切的眼睛。
对於一个效忠於奸奇的法师来说,眼睛这样的东西並不少见,阿尔布拉罕很快就意识到,这只眼睛很可能代表了奸奇本尊。
“伟大的、诡譎的万变之主!”他虔诚地跪下,向著眼睛高呼道,“您卑贱的僕人能得到什么启示?”
眼睛嘲弄似的眨了眨,隨后迅速消失了,阿尔布拉罕眼前的黑暗开始片片剥落,而他也得到了奸奇揭示的最后一个幻象。
一片废墟之中,人类和野兽人以及混沌勇士绞杀在一起,他高举著法杖,吟唱著带来毁灭的混沌魔法。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他的魔法落在一座倒塌的房屋上,在那里面躲藏的人类发出濒死者的哀嚎,他每向前一步,都会有凡人那不值一提的生命死去。
这就是拿到“霍格里德”以后的我。
阿尔布拉罕美滋滋地想著,幻象开始摇晃,在最终消失之前,他听到了一声火药的爆响。
帐篷中的一切再次浮现在眼前,奸奇能量烟消云散,阿尔布拉罕浑身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此时无比虚弱,但他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那件神器终將属於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美妙了,太美妙了!”
肺中的空气全部排出,阿尔布拉罕连著咳嗽了好几下,狂喜之后,是无尽的无力感。
乌鸦的號叫声在帐篷外响起,將他的思绪从狂喜中拉了出来,阿尔布拉罕艰难地撑起身子,一点点地向著帐篷门口挪去。
他从乌鸦的翅膀下解下一张被捲起来的纸条,纸条上面以歪歪扭扭的混沌文字讲述著远方发生的事情,阿尔布拉罕看著纸条,脸上的狞笑越来越明显。
“发生什么好事了?阿尔布拉罕。”
帐篷外,听到动静的另一个混沌巫师走了进来,他的右手上握著一支嵌满了宝石的法杖。
令人吃惊的是,他的右手长著七根手指,阿尔布拉罕从地上狼狈地抬起了头,回应道:“我一直追寻的东西终於出现了————还有一位强大的奸奇恶魔此时在基斯里夫游荡,我想他也许能够帮到我。”
“你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冉青皱起了眉,“是那个基斯里夫女巨人?你跟她在一起做什么?”
——
“聊一些我关心的事情。”李嗣麻溜地脱掉了衣服,“有关於混沌的腐蚀————还有他们的女沙皇。”
回到下榻的酒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冉青治疗身上的伤口。和娜丽丝卡之间的切磋虽然只是点到为止,但触发恐虐符號导致他手臂上的伤口又开裂了。
由於不知道后面还会碰到什么事情,李嗣打算先处理好可能拖自己后腿的东西。
冉青十分不情愿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把手放了上来,生命魔法治疗著他身上的伤口,不一会儿就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疤。
“你们打了一架?”再青有些不解,“你大晚上跑出去和她打了一架?她是冰雪女王的人,你明天还要去皇宫覲见,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只是一次普通的切磋而已,別担心。”
治疗结束,李嗣把他的衣服穿好:“我觉得娜丽丝卡应该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也许她以后还能帮到我们也说不定。”
看到他这么说,再青也不再坚持:“好吧,那你今晚想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
李嗣解开了左手上的色孽符號,他得多吸收一点色孽能量,自从离开震旦以后,他的色孽能量的唯一来源就成了冉青。
女吸血鬼熟练地迎了上来,基斯里夫寒冷的冬天里,又是燥热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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