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恩泽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位同学都听到。
“裴京同学伤势严重，如果只是去治疗室怕是不能完全恢复。我提议把他送去灰色血液医院治疗，以灰色血液的能力，一定能让他短时间内恢复最好的状态。”
阮萌缓缓睁大了眼睛。
……他在说什么啊？
怎么可以把跟他毫无关系的裴京，送到灰色血液去？
他的利用名单上，又想增添新成员了吗？
“等……等一下，乔尔文。”阮萌抬手抓住乔尔文的胳膊，“放我下来吧。”
乔尔文怔了一下，停下了动作。
“但是，你的伤势……”
“没关系，放我下来。”
她说的语气阴沉了不少，乔尔文第一次见阮萌这副模样。她低着头，周身的气压显着变低，身体在轻轻地颤，却不像是在哭泣。
“……好。”
乔尔文照做了。他将阮萌放下来后，还是留在她身后不放心地看着她。
阮萌……她突然间是怎么了？
他看见阮萌弯腰拔掉插进自己腿部的那些玻璃碎片，即使她的小腿血流不止，她也仍在艰难地往前走动。
现在的阮萌看起来明显状态不佳，乔尔文很担心她会突然倒下。
等等——
乔尔文突然发现，她好像是朝阮恩泽走过去了。
少女迈着艰难的步子，她低着头，额发下的阴影笼罩住了眉眼，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娇小的身躯在微微地颤。
“没事的话，同学们现在散会吧。”阮恩泽冷淡地说道，“这次学校的意外，事后我会调查清楚。”
“需要你调查么？”
阮恩泽正准备转身走人，身后就来了人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话。
阮萌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他身旁，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你现在给我转过来，阮恩泽。”
久而久之，阮恩泽叹息一声，转过身来面对阮萌。
“同学，你——”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像是用了少女全身气力的巴掌就狠狠拍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比前几天阮萌在办公室被他玩弄时那一次还要重。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新来的同学阮萌，竟然毫不犹豫地打了整个军校的最高层领导人一耳光。
阮萌收回手来，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在微微哆嗦，阮恩泽跟她相处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如此愤怒的模样。
哪怕是上一次在办公室里过火地玩弄她，她也没有现在这一次这么生气。
“……我警告你，阮恩泽。”
阮萌死死瞪着他，阮恩泽第一次听到她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
“如果你敢让裴京出事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