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言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爪刃落下，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惊恐和悔恨将他吞没。
如果不是我轻信于人……如果不是我实力不济……如果不是我没能保护好她……
过往一日短暂的相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狡黠骗走他全部家当时得意的鬼脸。
她分析秘境机制时聪慧好看的眼睛。
她蜷缩在简陋棚子里安睡时毫无防备的侧颜……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古灵精怪，屡屡欺负他又依赖他的姑娘，已经悄悄在他心里占据了一角？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自己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滚烫的泪水无法抑制地涌出眼眶，混合着嘴角咬破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冰冷的泥土里。
他闭上眼，不忍再看那即将发生的惨剧。
然而——
预想中骨骼碎裂的闷响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晰无比的……
“噗嗤。”
林栩言睁开泪眼模糊的双眼。
那妖女的姿势僵硬地定格在半途，脸上残忍的表情尚未褪去，却已被惊愕和难以置信所覆盖。
她艰难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心口。
一截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锥。悄然穿过她心口。
她的右手还保持着前抓的姿势，指尖距离陆芊芊的脖颈仅有一寸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陆芊芊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双眼，眼神依旧空洞，神情茫然。鲜血溅到她脸上，更显凄美。
她右手手指轻抬，指向面前魔修的心口。
那根致命冰锥，正是从她纤细指尖无声无息地延伸而出。
“你…不是……凡……”那魔修用尽最后力气，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