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慕白与他握手,“债券发行的事,还请多费心。”
“一定。”
离开渣打银行,三人坐上劳斯莱斯。
“林先生,现在去琼斯律师事务所?”陈立勤问。
“对。”林慕白看了看手錶,“约的一点半,还有时间。先去吃饭,然后接二姐。”
车子驶向中环。
陈立勤翻看著笔记本,“债券认购到今早十点,正式认购额达到138万港幣,还差12万就满额了。预计今天下午就能完成全部认购。”
这个速度超出预期。
“哪些客户认购最多?”林慕白问。
“前三名:潮州帮的刘会长认购20万,福建帮的陈老板认购15万,还有一位匿名客户通过瑞士银行帐户认购30万。”
陈立勤说:“匿名客户的要求很奇怪,不要纸质凭证,只要电子记录,而且指定资金用途必须用於实业投资。”
匿名客户,瑞士银行,指定用途……
林慕白心中一动。
“查一下这个瑞士帐户的关联方。”他睁开眼睛,“但不要声张,暗中调查。”
“您怀疑是……”
“现在还不好说。”林慕白摇头,“但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有大笔资金通过瑞士银行进入香港,而且指定投向实业……值得警惕。”
车子在中环一家西餐厅前停下。
午餐很简单:牛排、沙拉、咖啡。
林慕白吃得很快,脑子里还在盘算著下午的离婚谈判。
一点整,车子抵达跑马地蔚蓝道28號。
林慕兰已经等在门口。
她今天特意穿了身深灰色套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一个小手提包。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腰板挺得笔直。
“阿姐,准备好了?”林慕白下车。
“准备好了。”林慕兰深吸一口气,“我们走吧。”
琼斯律师事务所在中环德辅道中一栋五层楼里。事务所不大,但装修精致,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掛著律师执照和各种证书。
许文翰已经在了,他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许文翰的头髮已经有些稀疏,眼袋很重,西装皱巴巴的,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看到林慕兰进来,他站起身,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坐吧。”琼斯示意大家坐下,“许先生,林女士,今天我们在这里,是希望本著好聚好散的原则,完成离婚协议的签署。”
他推过来两份文件,“这是根据你们昨天达成的共识草擬的协议。请仔细阅读,如有疑问,隨时提出。”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林慕兰逐字逐句地读著离婚协议。
条款很清晰:两个孩子抚养权归女方;男方支付五万港幣的补偿金,分两年支付,每年两万五;男方每月可探视孩子两次,蛤需提前预约且在公共场合;双方签署后协议隨即生效。
十年婚姻,所有的恩怨就浓缩在这几张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