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会议结束。
眾人散去准备,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慕白和林慕兰。
“紧张吗?”林慕白问姐姐。
“紧张。”林慕兰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兴奋。阿弟,你知道吗?刚才我发言的时候,忽然觉得,这才是我该过的生活。”
林慕白欣慰地笑了,“这才刚开始。等债券发行完,你要独立负责那几个实业项目的投资决策。到时候,压力会更大。”
“我不怕。”林慕兰眼神坚定。
晚上七点多,苏文彬打来电话,“林先生,市场有变化。白银价格昨夜纽约收盘0.356,今天开盘直接跌到0.352。东京又拋了五百万盎司。”
0.352,已经跌破关键支撑位。
林慕白眉头微皱,“我们的仓位?”
“滙丰帐户头寸1385万,浮亏19万美元,梅隆帐户头寸1500万,浮亏25万美元。”苏文彬语气凝重,“林先生,要不要先减仓?”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慕白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流。
“不加仓,也不减仓。”他最终做出决定,“保持现状,观察一天。告诉交易员,如果继续下跌……到0.35左右考虑再加仓。”
这是极其冒险的策略。
苏文彬欲言又止,但看到林慕白坚定的眼神,还是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等等。”林慕白叫住他,“查一下,除了日本人,还有谁在大举做空。我要知道,这波行情背后,到底有几只手。”
“明白。”
苏文彬离开后,林慕兰担忧地问:“阿弟,白银真的会涨回来吗?”
“会。”林慕白语气篤定,“但不是现在。现在日本人要用尽一切手段,製造恐慌,逼多头平仓。我们要做的,就是扛住。”
他看向姐姐,“二姐,你要记住,金融市场最重要的不是技术分析,是心理素质。恐慌时別人逃跑,你要敢於接盘;狂热时別人追涨,你要懂得撤退。这需要反人性的勇气。”
林慕兰似懂非懂地点头。
但她选择相信弟弟,因为他的眼神里有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岛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下,两百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前排是渣打银行邀请的大客户,洋行大班、退休官员、华商巨贾。
后排是媒体记者,相机镜头闪著光。
林慕白站在演讲台后,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深红色领带。
灯光打在他身上,二十二岁的面容年轻得让人惊讶,但眼神里的沉稳,又让人不敢轻视。
“各位来宾,上午好。”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感谢各位在百忙中参加林氏家族基金债券发行路演。我是林慕白,本次债券发行的发起人。”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