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楼上,跟他们奶奶在一起。”许文翰看向林慕白,“阿白也来了,坐,坐。”
“不用了。”林慕白语气冷淡,“姐夫,今天我们来,有三件事。第一,接两个孩子回林家住段时间。第二,谈谈你和二姐的婚姻问题。第三,说说永和堂的生意。”
许文翰的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清楚。”林慕白环视店铺,“永和堂现在做的什么生意,你我都清楚。日货代理,日本药材……姐夫,你这是要把许家几代人的名声都败光吗?”
许文翰的脸涨红了,“我的生意,轮不到你管!”
“如果你只是做生意,我当然不管。”林慕白声音冷了下来,“但你让二姐整天以泪洗面,让孩子们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这事我就得管。”
这时,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
林慕兰立刻往楼上跑。
“慕兰!你站住!”许文翰想拦,但被阿彪一步挡住。
阿彪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种江湖人的眼神,让许文翰脊背发凉。
二楼客厅里,许老太太正看著两个孩子。
嘉辉七岁,嘉敏四岁,看到母亲,都哭著扑过来。
“阿妈!”
“阿妈你回来了!”
林慕兰抱住两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阿妈回来了,阿妈再也不和你们分开了。”
许老太太六十多岁,穿著深色袄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她看著儿媳,脸色铁青,“慕兰,你这是什么意思?带著外人来家里闹?”
“妈,我不是来闹的。”林慕兰擦乾眼泪,“我是来接孩子的。嘉辉、嘉敏以后跟我住。”
“跟你住?凭什么?”许老太太声音尖利,“这是我许家的孙子孙女!”
“他们是我的孩子。”林慕兰挺直腰板,“我有权决定他们跟谁住。”
这句话,她说得从未有过的坚定。
许老太太愣住了。
她印象中的儿媳,一直是温顺的、听话的,从不敢顶嘴。
这时,林慕白走上楼。
“许伯母。”他礼貌但疏离地点头,“今天我们来,是想好好谈谈。如果谈得好,大家还是亲戚。如果谈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许文翰也上来了,脸色铁青,“林慕白,你別太过分!这是许家的事!”
“二姐是我林家的人,她的事就是林家的事。”林慕白在沙发上坐下,“琼斯律师,把文件拿出来。”
琼斯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草案。”他推了推眼镜,用专业的语气说,“根据香港现行法律,以及林慕兰女士和许文翰先生的实际情况,我们提出以下条款:”
“第一,两个孩子抚养权归林慕兰女士,许文翰先生有探视权,每月两次。”
“第二,许家需一次性支付五万港幣,作为两个孩子的生活教育费用。”
“第三,林慕兰女士嫁妆中尚未消耗的部分,约三万港幣,需返还。”
“第四,双方名下財產各自所有,互不追討。”
许文翰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五万?你们这是抢钱!”
“许先生。”琼斯不慌不忙,用带著浓重牛津腔的中文说道,“林女士嫁入许家十年,累计用七万嫁妆贴补家用及永和堂生意。现在永和堂经营困难,但並非没有资產。五万港幣,是合理的补偿。”
许老太太拍著桌子,“不离!我们不离!慕兰生是许家的人,死是许家的鬼!”
这话说得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