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父辈,或许还是目不识丁的佃户、渔民。
但他们,將有机会成为大吴第一代掌握著“科学”力量的开拓者。
港口的另一边。
一队队满载著丝绸、瓷器、茶叶的商船,在武装舰队的护卫下,正扬帆起航。
码头上,商贾们看著远去的船队,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船队带回来的,將是数倍、数十倍的利润。
而这些利润,又將投入到新一轮的造船、研发、教育之中。
一个完美的、自我强化的正向循环,已经形成。
天幕之上,金色的旁白缓缓浮现。
【当刘备在为如何平衡『军』与『民』的口粮而焦头烂额时……】
【当曹操在为如何约束部下那失控的『贪婪』而头疼不已时……】
【苏尘,已经在江东,建立起了一个全新的社会模型。】
【他没有去碰触最敏感的『土地存量』,而是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与工业增量』。】
【他用知识、財富和希望,將所有人都团结在了一起。】
【农人渴望出海获得自己的土地,商人渴望贸易带来巨大的財富,工匠渴望在学堂里学到改变命运的技艺,士族则可以通过投资船队获得远超土地租种的收益。】
【在这里,每个阶级,都能找到自己的上升通道。】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画面缓缓拉高。
整个建业,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充满了活力与秩序。
天幕前的帝王们,全都沉默了。
他们被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治国方略,彻底震撼了。
就在此时!
天幕画面突然一黑!
隨即,急促的鼓点响起!
一行大字,如血一般,出现在屏幕中央!
【建安十三年,秋!】
【曹操尽起北方之兵,號称八十三万,挥师南下!】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的表情却无比凝重。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
“標儿,你觉得,这一战,谁的贏面最大?”
太子朱標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父皇,儿臣……看不透。”
“按兵力算,曹操有碾压性的优势。他那八十三万大军,哪怕只是名號,实际兵力也远超孙刘联军。”
“可若按人心算,刘备的『分田地』得了底层之心,士气可用。”
“但若论及『代差』。”
朱標顿了顿,才说出这个从天幕上学来的新词:
“那苏先生,已经不跟他们在同一个层面上爭斗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
没错。
这就是最让他感到不安的地方。
刘备和曹操,还在为了一亩三分地打得头破血流。
而苏尘,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整个世界。
这种格局上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
天幕画面流转。
荆州,夏口。
刘备的军帐之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诸葛亮手持羽扇,面色平静,但紧锁的眉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寧。
“主公,曹军先锋已至樊城,其水师战船连绵不绝,遮天蔽日。
我军兵力不足,不可力敌,当务之及,是立刻派人前往江东,说服孙权,共抗曹贼!”